記者來鴻:新手上路 秀緬甸開車幾大怪

過去兩年,緬甸經歷了一場半個世紀以來最徹底的政治改革,不過,交通體制大多仍然是前獨裁政府留下來的遺物。最近,BBC記者帕姆斯特羅姆在仰光學開車,體驗緬甸公路的恐怖和怪異。
平時開這輛出租車的那位司機坐在後排。他使勁往前探著身,眼睛不停地在我和坑坑窪窪的公路之間疾飛,雙手緊緊抓著前排靠背,彷彿捏著一把冷汗,大聲喊道,「慢點、慢點、慢點!」。
這位司機就會這麼一個英文單詞,喊的頻率特別高,後來,我乾脆給他起了個外號:慢先生。
我汗流浹背,後視鏡上掛著的那串茉莉花,散發出刺鼻的香氣。
我非常緊張,因為我在馬路的右邊開車,開的車方向盤也在右邊。也就是說,在錯誤的那一邊。
我剛搬到緬甸來的時候,必須盡快學會開車。找不到駕校,所以,我說服一位開著破舊出租車的司機,讓我開他的車、跟他學。
乍看上去,這個主意很不錯。不過,沒多久,緬甸公路系統就向我露出了真面目。
腳底抹油
過去兩年,緬甸經歷了半個世紀以來最徹底的一場政治改革,但是,交通,依然是以前的獨裁政府留下的遺物。
比如說,按照出廠配置,大多數汽車應該在道路的這一邊兒行駛,但事實上,卻在那一邊兒。

緬甸改成右側駕駛是1970年出台的決定。至於這樣做的原因,存在許多傳聞。有人說,緬甸領導人奈溫聽從自己星相學家的建議,做出了改道的決定;也有人說,左側駕駛讓人想起英國統治那段不愉快的歷史。
但是,緬甸一直依賴日本進口汽車,而日本車是右座駕駛!
一到晚上,天黑了,出租車司機經常會帶上一位朋友去拉客。朋友坐在一邊兒的副駕駛座位上,時刻等候提醒司機超車是否安全。
交通事故很常見。緬甸當地人警告我,如果你看到撞車,千萬不要打電話叫警察;如果你是目擊者,必須趕快溜號離開現場;如果你車禍和你有關,給對方一些錢後也請立刻走人。
為什麼呢?和警察打交道,通常涉及行賄,交買路錢,或者叫「茶錢」;另外,過去在緬甸,坐牢的風險、即使是出了很微不足道的閃失有可能坐牢,都曾是令人心悸的嚴重威脅。
封殺兩輪
雖然緬甸政府改了立場,但是,他們的心態好像並沒有變。交通規則也沒變。好多條文非常怪異。
比如,在緬甸最大城市,任何兩輪車輛都禁止上路。官方說,這樣做是為了保證安全,但是,緬甸老百姓卻有許多自己的詮釋。
一種說法是,有一次,一位摩托車騎手向一位將軍豎了中指。這樣一來,當然啦,所有的摩托車和自行車都遭到了封殺。

不管原因到底怎樣,仰光是一個沒有最民主的交通工具—自行車的亞洲城市。取而代之的,六百萬仰光人中,一大半要去使用擠到水洩不通的公交車。
售票員掛在車門外,彷彿走鋼絲的雜技演員,大聲叫喊行車路線,「開往素勒、素勒(Sule)…..」車廂裏的乘客,忍受著潮濕、悶熱、污垢、噪音,汗流浹背。
火車也好不到哪兒去。經常晚點,車速只有每小時17公里,繞仰光轉一圈要用三個小時!
別坐新車
當然了,緬甸出行,有些方面還是能看到改觀的。鏽跡斑斑、透過車底大洞可以看到車身下公路疾馳的那類汽車現在已經不多見了。
根據原來的體制,限制汽車進口的那些規定讓新車的價格高到成了天文數字。
改革後,新車的價格從12萬美元以上降到了更加合理的1.2萬美元。儘管這仍然遠遠高出普通緬甸人的工資收入,但是,仰光街頭還是增添了大批廉價汽車。
搭乘出租車,原來,人們最愛聊的一個話題是政府有多糟糕。現在人們更多談論的是堵車有多嚴重。
返回頭來再說我的學車經歷。每每掛上一檔,發動機就熄火。後來,「慢先生」總算忍無可忍,不再教我了。
所以,現在我出門,仍然需要花錢打出租。不過,我總是盡量避免打新車。
因為,新車司機大多和我一樣,也是新手上路。
(編譯:蘇平 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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