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观察:今天的澳门,明天的香港?

吴邦国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澳门《基本法》座谈会上(中新社图片4/12/2009)
图像加注文字,吴邦国的言论该如何解读,又是各方费煞思量的时候。
    • Author, 叶靖斯
    • Role, BBC中文网记者

澳门行政长官何厚铧到北京进行相信是卸任前的最后一次述职,出席纪念澳门《基本法》实施10周年的座谈会。这本来也不过就是中国特色的形式政治活动。

席间,全国人大委员长吴邦国多番赞扬澳门,当中尤其提到澳门不会把矛盾和问题“简单政治化”,还有“适时”完成俗称“23条”的国家安全立法。

于是乎,香港各大媒体和党派又开始了各自表述的过程:北京是否要透过赞扬澳门来对香港施压?要压下反对声音?要尽快实现“23条”立法?

政治其中一处最让人讨厌的地方,看怕要算是这种猜猜度度的事情。

政治学者们有人说难以判断、有人说是明显施压,也有人说北京中央无意把澳门模式全都套到香港头上。

不过最堪玩味的一句,要算是全国人大副秘书长乔晓阳的一句:“你们自己去解读,我相信你们会解读出来。”

配合还是制衡?

吴邦国赞扬的其中一个重点,是澳门“依法实行行政主导体制”,行政、立法和司法三者之间“正确处理”了彼此的关系,“自觉维护行政长官的权威”。

香港特区区旗(左)与澳门特区区旗(右)
图像加注文字,同是中国特区,香港澳门大不同。

一位吴邦国夸奖还不够,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张晓明在同一场座谈会上赞赏澳门特区政府现行的政治体制运作“较好地体现《基本法》的规定”,既不同于澳葡时期“总督大权独揽的殖民统治体制”,亦不同于西方国家的“议会至上”或三权分立。

这也就是矛盾点之一。香港虽说也是行政主导,但是行政、立法、司法三权分立的形象相对明确。立法会与法院跟政府“唱反调”的事情在这里并非什么稀奇事。

这些言论看在泛民主派眼里,自然又成为了“借澳门打压香港”的证据。

实际上,中国国家领导人或国家部委官员也不是第一次发表这样的言论。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去年7月到香港巡视时就曾说过,行政、立法和司法之间应该“互相理解,互相支持”。

就连香港媒体都在鼓吹香港“澳门化”——近年港府民望欠佳,曾荫权这位特首的施政常遭批评,然而澳门纵使也有诸多问题,在博彩业的支持下,库房水涨船高,何厚铧已经多次推出派发现金的舒困措施。每逢澳门宣布派钞票,香港总会有报纸以此向港府发炮。

至于“23条”立法,同样是中国全国人大在《基本法》第23条里定下了“自行制订”国安立法等要求,澳门政权比香港晚两年才移交中国,却抢先完成了立法。国家领导人公开表扬澳门,在当年强大民意反弹下搁置了国安立法的香港,很自然就会被解读成是一番施压的说话。

背景差异

那为什么澳门能如此满足北京?中国政府常说“国情不同”,香港与澳门这两个前殖民地也确实存在“区情不同”。

黄昏时分的香港海旁(1/1/2009)
图像加注文字,今天的澳门会否真的成为明天的香港?

其中一种较广泛流传的说法是,早在1966年——也就是中国大陆文化大革命期间——澳门爆发“12·3”官民冲突事件后,澳葡总督嘉乐庇(Nobre de Carvalho)当局对镇压事件“认罪”,自此澳门实际上已经成为亲北京社团的天下。

另一方面,1974年葡萄牙康乃馨革命过后,新的葡萄牙政府公开承认澳门作为中国领土的地位。也就是说,澳门政权移交中国,比香港政权移交英国更早成为了定局。加上在过渡期内治安差劣,澳门民心一早就不在葡萄牙那里。

反观香港,1967年暴动爆发,长达八个月的抗争造成广泛的社会恐慌与经济停顿。1989年发生的“六四”事件更进一步加剧香港民众对中共政权的恐慌,促成后过渡期的大规模移民潮。

再者,笼统点说,香港民主派与建制派之间仍然存在一定的相互制衡(至少泛民主派在立法会中保住了否决权),但是澳门民主派在立法会中只占少数。

不过,香港人信奉务实主义者众,而当今天香港越来越多人担心繁荣的经济走向萧条、走向边缘化之际,澳门赌业纵使受到全球金融风暴冲击而一度倒退,何厚铧却能一边派钱,一边宣告政府将要实现财政盈余。

如此一来,“学澳门”看起来就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今香港舆论在经济上已经在喊“学澳门”,什么时候大家都喊政治“学澳门”,使今天的澳门真的成为明天的香港,殊堪观察。

(发表日期:2009年12月8日)

读者反馈

1997香港刚回归的时候,广东省主动找香港政府谈合作,香港拒绝了,当时也没什么香港人要“民主”;风水轮流转,香港经济一年不如一年,现在,香港想找广东合作,广东已经不再需要香港了,如果不是中央政府从中协调,香港就快变成臭港了,香港人现在披起了“民主”的外衣,其实就是中国人的小心眼,福建人形容的最恰当,香港人“怕输”,中国人没有民主的传统,闹一闹就过去了。可悲的就是香港,如果中国政府失去耐心,不在政策扶持,香港人真的就过去了。jameson, singapore

陈方安生似乎也从来没有在英国人统治香港的时候有什么所谓的民主追求,只不过在乖乖做她的政务官...这种回归之前乖顺做政务官的,回归之后做所谓“香港良心”的做法,很难没有被人认为是两面派之嫌...香港的所谓明主派从来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从来没有听说过在1997年回归之前有他们的声音。在立法会爆粗口,甚至动粗丢掷杂物,自己可以胡乱打断别人发言,声称自己是明主派却不给别人发言完整的尊重,其实是对香港核心价值观的破坏。这种所谓的民主派,只是学了西方的皮毛,而没有学习到西方民主的精髓。感觉就是乱糟糟的台湾或者是韩国议会的翻版...英国人统治的时候,立法会有这种粗口或者是粗鄙的行为么?当选的议员是要去为香港人谋福利,而不是出风头,为了反对而反对,这样的议员迟早也会落选的... William Li, 中国香港

叶君的论不敢茍同! ㈠反映了港部分人自以为很清楚自己在世界上位置,可以说导致港总体这些年不能迅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㈡业君的比较也是片面的,搞笑的!澳和港政经民生发展就按文提到四十年间,的确实情有不能混为一谈地方,但并不碍取长补短。即便您要坚论证不,起码要在列举状况上追加证实。 ㈢澳议会政治缺更多权力制衡因素是出现毛病,但当局并没蛮干及胡作为。是少了商量和检讨时间!但实际上民生经济上建树大家有目共睹。 ㈣最后请思考下,澳公民素质及参政议政热情看似要比港逊色,但为何多方面的口碑都要不差于甚某点上还好与呢?澳不会出现裸体艺术品会被认为不雅物品不准公展!望君再写篇文来以理服人!--陈观望, 新加坡

香港人太聪明,太浅薄,太自以为是。我想当他们被边缘化后才会清醒过来。--steven, Switze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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