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讨论续篇：民主才能还权于民还利于民

编者按：日前，BBC中文网《点评中国》栏目同时发表了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乔木以及宋鲁郑有关民主的两篇文章。有关文章发表后，立即引起了读者的热烈讨论，而且两位作者后来又继续撰文，就对方的观点作出回应。为此，BBC中文网分别发表了两位作者的第二篇文章，继续就民主问题进行讨论，同时也欢迎您在以下的表格中留言，发表您的读后感。

宋鲁郑先生在“西方民主无法化解中国的挑战”一文中，提出四个原因决定了西方的制度模式绝不可能成为中国的榜样。我全都不同意，逐一回应如下。

第一，他认为，中国的制度必须符合中国自己的政治文化传统。这是一个逻辑上矛盾、现实中讽刺的说法。

首先，1949年以来推行的这套制度，并不是中国传统的政治文化，而是苏俄通过经费支持、人员培训、输出革命，强加给中国人民的。中国共产党本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中国革命则是苏联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一个事实是，1929年苏联和中华民国由于东北的铁路交战时，在江西的苏维埃割据政府的口号竟是“武装保卫苏联”。当时苏区的货币上印的是列宁的头像，一个国家的钱上印的是外国人的头像，这在全世界都绝无仅有。

苏联支持的中国革命之所以成功，固然有当时对国民党腐败不满的人心向背，但最直接的因素还是利用日本入侵的内忧外患发展壮大，通过三大战役的军事斗争取得的。军事的胜利不一定必然由先进的政治制度指导，否则就不能解释历史上的蒙古帝国、阿拉伯帝国的征服、满清对汉族的征服，都是落后的制度取得了胜利。

中国共产党在和国民党斗争时，确实政治上提出了一整套自由民主选举的口号，从《历史的先声》一书中就能看到。但是革命胜利后，不光没有举行大选，兑现还政于民的承诺，而且连《历史的先声》也成为禁书，被禁的理由是“利用特殊时期我党对敌斗争的策略反党”。可见革命是为了政权，而不是民主。没有民主，人民没法当家作主，民生自然无法保障。土改时给农民分土地换取支持，胜利后人民公社又收走土地。而且推广“一大二公”，消灭私有制，公私合营，最终全部国有，实质上是官有。

中国历史上一直财产土地私有，传统是“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私有制，共产主义这一套是否背离了中国的政治传统呢？后来面对巨大的危机，改革开放向资本主义学习，政治和资本结合，搞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也可叫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是否又背离了原来的共产主义传统？

可见政治文化传统老在变化，很难界定。到底尧舜时期的禅让、春秋战国时的诸子百家、西汉时的独尊儒术、唐朝时的科举纳谏开放、明清时的锁国专制、晚清时设咨议局预备立宪、民国时的军政、训政直至在台湾完成的宪政，哪个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传统？

另外，政治文化传统也是可变的。日本长期受中国的影响，后来政治上学习西方，脱亚入欧。军国主义的传统在战败后改变，民主化的结果使日本和平崛起，国富民安。政治上西化，但文化、建筑、生活方式反而很好地保留了历史传统。

因此，现在实行的制度到底是不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传统，或者能不能改变？有意思的是，坚持这种制度的苏联老大哥，折腾了70年后又回到了当初的民主制度，它曾经的卫星国也全部改旗易帜，只有当初的中国老弟和几个小伙伴还在坚持。

第二，宋文认为，从人类历史来看，一个国家向民主转型往往是代价极为高昂甚至是生死攸关的跨越。他举了英法等国的例子，这个是事实，但是对这种代价的总结，应该是后来国家转型的经验教训，而不是拒绝转型的借口。很多国家转型困难都是经济出了问题，但是像韩国、中国台湾这样的例子，由于在专制时代经济起飞，人心思变，经过和平抗争，反而能实现代价最小的转型。

中国大陆的情况类似，经过30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国富民穷、贪腐横行、问题成堆，人民都希望用政治改革保住并公平消化经济增长的成果，而不是高压维稳、捂着盖子不动，政治上不光不进，还出现了倒退。80年代提出的逐步夸大选举的计划不复再提，曾经的党内民主不再提，甚至公民社会都成为敏感词。

第三,宋文认为，在一个国家还没有产生牢固的民族认同的时候，实行民主，极易导致国家分裂。这显然和历史不符。中国民族的认同可能是全世界最早也是最牢固的。秦朝时候，就统一了文字，东南西北甚至海外的中国人，不管讲什么样的方言，书面语都是一样，一看到汉字就认同为中国人。如果文字不统一，像欧洲的许多国家，不同的方言用拼音写出，就变成不同的国家语言。

中国历史上饱经内乱外敌，政权更替，但从来没有亡国灭种，就是因为文化上的高度认同。现代民族国家的认同，除了文化，还要靠政治。政治民主，则像美国那样来自全世界的人都能国家认同，或像英国苏格兰那样，不管分合，都能和平进行；以及最重要的，像德国一样，靠民主政治实现国家的统一。

至于宋文提到的疆独、藏独问题，那是民族宗教、外部势力插手问题，甚至和经济、语言相关，但惟独和民主无关。看国外的例子，不管是否民主，都会存在民族和领土分离问题。一定要说和民主有关，那就是民主程度越高，震荡和暴力越少，比如加拿大的魁北克、捷克和斯洛伐克的分家、英国北爱尔兰问题的平息和苏格兰的公投。相反民主程度低的国家，如前南斯拉夫、印尼-东帝汶等，暴力和动荡越剧烈。因此民主虽然不是解决分离问题的根本办法，但有利于促动问题的解决。比如台湾问题，根源显然不在经济和文化，而是在政治上没有认同。

第四，宋文说，西方是通过渐进方式，逐步建立起成熟的民主制度。这个论断成立，但中国共产党现在却不愿用这种方式。所有主张宪政、选举的人，都不愿恐怖、暴力，而是希望在体制内突破，一点一点往前走。连县长和市长都没选过的中国人，不可能要求一步选主席。选举一定是渐进的，可以试点，可以由下往上，可以先搞党内选举。实际上80年代有推进和扩大直选的路线图、有起草新闻立法的班子、有党政分开的实践，但是以后却没有了。现在选举、新闻自由、党政分开提都不再提，甚至宪政也成为批判的对象。

中国主流的人群都不会否定共产党的作用，虽然问题成堆，但不指望一夜突变，希望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前进，而不是不动，甚至倒退。共产党也有执政考验，和生死存亡的危机。但只有逐步推进民主，首先实现自身的民主化，再摒弃一党之私，致力于发展国家的民主化，通过宪政选举，还政于民，还利于民，才能像曾经的独裁大党国民党一样，民主自新。即使下台，也能靠选举上台，政权更替，长治久安，不像苏共一样，万劫不复。

因此渐进是必须的，也是可行的。可是看看这些年，中国有了世界上最有钱的政府，开始财大气粗，固步自封。不仅不渐进，反而停止、甚至倒退。继枪杆子、笔杆子后，又提出刀把子。党牢牢把住军队、媒体，再紧控司法。所谓的依法治国，变成党治领导下的法治。

最后，民主其实不是什么高政治的权力斗争，而是低政治的权利实现。民主不光体现公民权利，民主还是民生的有力保障。中国有最好的经济、最有钱的政府，但民生很差，就是由于没有选举，权非民所授；没有为民请命的议会和新闻自由，缺乏监督；没有独立公正的司法，缺乏最后的保障。

因此，结论是，只有民主，才能还权于民，才能还利于民。否则就像纪委封闭式抓奸反腐一样，看着贪官不断落马，民众自然高兴，但高兴之余，赃款还利于民了吗？收入增加，税收减少，还是福利提高了？

（责编：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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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馈

中共不亡是全世界的不负责任，当然更是中国人自己的责任。

未署名

乔木在《民主讨论续篇：民主才能还权于民还利于民》中称：“中国大陆经过30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国富民穷”。

中国现在正经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脱贫致富过程。乔木为了证明自己的结论，不惜歪曲事实，说中国“民穷”，已失去了学术信誉。

乔木又说：“看国外的例子，不管是否民主，都会存在民族和领土分离问题。一定要说和民主有关，那就是民主程度越高，震荡和暴力越少”。

英国民主程度世界最高。北爱尔兰独立运动震荡和暴力并不少。“恐怖主义”这一概念，就始于北爱尔兰。

巴斯克独立运动用炸弹，震荡和暴力也不少。

苏联解体时，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都是心仪民主之人，一切听西方的。那时候开始的宗教、民族流血冲突，到现在25年了，还在继续震荡和暴力。

乔木为了证明自己的结论，又在歪曲事实，再失学术信誉。

未署名

要中國共產黨【還權】於民【還利】於民？公然挑戰這個偉大光榮正確的黨，【造反】乎？

孟光, Hong Kong

思想就是人与人、社会、国家、世界、万物的关系。是怎样的关系就是怎样的思想。

思想的特点：思想可以驾驭人，思想能推陈出新，不断在变化和发展。

思想的来源分为接受和领悟两个方面。独裁社会人们的思想趋恶化，民主社会人们的思想趋善化。

中共独裁不惜血本去推广孔子学院就是对外培养亲共人群，对内渲染孔子思想。

宗教创立人和社会思想家都是思想领悟能力非凡的人。马克思在思想上没有什么贡献和建树，是思想荒漠。马克思写的基本是哲学领域的理论，然后拼命去证明共产主义将会实现的海量论据。这也导致了马克思主义国家普遍缺乏能沉淀的思想。批孔、尊孔前后矛盾突出中共独裁社会的思想乱象。

思想具有传承和延续，也有创新和领悟。也就是生来接受部分思想和成长中领悟部分思想。

马克思理论里面没有什么思想，中共独裁60年来的独裁统治期间，思想一直是短板，对独裁统治不利，除了强力压制，还是强力压制。统治阶层与普通大众没有思想一直，也就暴政。从早期的反地、富、反、、坏、右，迎合贫苦大众的心愿，这是暴力压制，无思想可谈。到后面的改革开放，社会角色重现，劳苦大众依旧，仍无思想可谈。中共独裁一直在寻求思想建立，建立什么样的思想？民主自由思想万万不可，马克思主义思想不仅缺乏且无实际用处，孔子的儒家思想虽然是封建思想，但有利于独裁统治和社会秩序，虽有激烈争议也还是强行推广。孔子雕像，孔子电影，孔子学院，热闹登场。

孔子倡导的忠君爱国是中共独裁最心仪的思想，中共独裁社会非常畸形、扭曲。一方面鼓吹特色社会主义价值观，一方面推广孔子封建思想，一方面说自己是社会主义民主，一方面又君临天下。

民主自由思想与独裁思想大不同，是思想领域一个质的飞跃和发展。

民主自由思想一直和人们的心愿相结合，美好的社会，自由的思想和人身，富裕的生活，价值的实现。

民主自由思想脱胎于封建独裁思想，高于封建独裁思想，已经积累发展了几百年。中国封建独裁思想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孔子的儒家思想，还有百家思想，后来被独裁者罢黜百家，独尊儒家。世界每个国家都有奴隶、封建独裁思想（没有封建历史除外），那个时期的思想能留存下来都是。封建独裁末期，世界各国纷纷推翻封建独裁者，建立工业社会的共和等独裁社会，再到现在的信息社会，现代文明社会。社会发展，思想也在发展，是思想的发展推动了社会的发展。

平等，自由，博爱这是民主自由思想的起步。现代民主社会的思想还有人权领域的思想（包括竞争、权益、选票等）。法制，权力制约、制衡，统治与被统治的崭新关系，道德的升华，军队与国家的关系等等。

中国从1949年以来一直被中共独裁劫持着。中国有民主自由思想的人们，但没有宣扬民主自由思想的环境，独裁最害怕民主自由思想，中共独裁也不例外。中共独裁对民主自由思想害怕到什么程度了，建立了防火长城墙，大力宣传有利于中共独裁的思想，严酷打压拥有和传播、建立民主自由思想的人们（民运人士）。

消灭中共独裁不能缺少民主自由思想的宣扬，民主自由思想是人们心愿的体现，中国民众和世界民众的心愿都是一样的，在中共独裁残酷统治下，中国人民更欢迎和接纳、颂扬民主自由思想。

民主自由思想都有哪些？与封建独裁思想，与中共宣扬的思想都哪些区别？能为中国民众带来什么样的社会和生活、权力、权益？能达到什么样的美好社会？这些都是可以理论成册向中国民众宣扬的思想文本，消灭中共独裁统治的利器。

民主自由思想能体现中国民众的心愿，本来人们（人们共同的心愿，不是某个人的心愿）的心愿就是创立和发展思想的基础。所以中共独裁拒绝民主自由思想的种种歪理邪说都会土崩瓦解。儒家政治层面的思想不是人们共同的心愿，在产生和流传当中也是一厢情愿和统治者主导实施，这样的思想注定要消失。

中华紫微,

偽的說成真的 就是偽真理變成了命題的真理 宋魯鄭先生 你盡管說得條條道理 解釋剖析那麼真實合乎歷史事實 但共產黨不會賣帳的 它們只曉得維持其極權統治不單你們兩者 多少有識之士提出多少正確路向 不是受到打壓就是坐大牢去了 只有 也是唯一的一途 把共產黨推翻打倒 中國才有真出路。

蘇源, Sydney Australia

有选票也未必会选出能人。

未署名

写的很不错，很清晰，有道理。

未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