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重返北京 碰上幾大「謎」

凱瑞（Carrie Gracie）最近履新北京，出任BBC中國總編輯。1990年代，她曾常駐北京，15年後重返故地，期間中國已經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新官上任，總要盡快認清「形勢」。但是凱瑞發現，自己問題很多、答案卻很少…….

到宏偉壯觀的外交部新樓去領記者證，工作人員親切到不能再親切。

沿著緩慢的環城路開車半小時，給我辦居留證的那位警察說，希望可以成朋友。

但是，我們都很清楚，中國並不是以新聞自由著稱於世的一個國家，但同時，中國又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系，有6億網民----這就是第一個「謎」。

在中國，每個人都需要在一黨執政國家的各種禁忌、顧慮當中周旋，這是「紅線」政治，大多數「紅線」很難詮釋，僅有一部分符合法律條文。這種局面還能持續多久？

可以說，你的猜測和習近平主席的猜測一樣凖確。因為，人類歷史上，我們從來沒有過類似的經歷。

不過，還是改天再來考慮這個問題吧。今天，梨花綻放，柳葉新生，陽光明媚。也許應該說是幾乎明媚？因為天上懸掛著一層銀灰色的薄霧。這對肺是否有害？

為了搞明白，我在手機上下載了一個應用程序，幫助讀懂數字。北京市政府的空氣質量讀數是芥末色，說明「輕度污染」；美國大使館的讀數是紅色，說明「不健康」。

不管你信誰，大概最好還是戴上口罩。但是老實說，我仍然發現這一點很難接受。

原來，我們從來不用擔心空氣質量。過去北京是藍天之城。變化真是太大了。

記得1980年代中期我第一次來北京，小巷、驢車、菜攤還是隨處可見。1990年代初期我來北京做常駐記者，沒有冰櫃的人還要冬儲大白菜。

那時候，BBC記者站只有四個人。現在，北京到處都是購物中心、環城公路，我們記者站的人數也增加了三倍，希望能夠更好地報道中國的巨變。

我是最新加盟的，因此，就算找不到答案，我也需要趕快鑒別疑難之處。下面是我的第二個謎：為什麼飯局上的談話總會從激昂、樂觀突然轉成抑鬱、不祥？

一開始，勢均力敵的兩方總是你一言我一語地打嘴仗。一方為中國的成就大唱讚歌，另一方則嘟囔中國的現在江河日下。但是，等到盤子和飯碗都空了，所有的北京人----不管是老北京還是外地來的，都會開始講不公、腐敗、搶著拿外國護照的故事。

難道，這僅僅是伴隨著迅猛轉變而出現的踉蹌？就好像高速電梯啟動升空、心突然往下一沉？也許，我的朋友年齡太大了、不喜歡直面歲月不定性的風險？

我不知道答案。

比喻、形像也許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比如說，一個音樂界的朋友告訴我，中國就好像一艘郵輪，有嶄新的德國引擎，但是其它零部件卻都是用膠帶粘在一起。

一位建築師朋友向我提議，不妨看看這裏所有東西的兩個層面。表面看來從容不迫，下面卻是沸騰的大鍋。

無論怎麼說，你可能有點兒印象了吧，我問題太多、答案太少。

收筆之前，再說說我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謎。

我們經常以為，中國是一個控制嚴密的地方。但也許，中國其實控制得還不夠？

這一點，是中國頂級互聯網主管之一告訴我的。我在這裏就不公開點他的名了，因為我們的談話是非正式的。他說，中國官員非常懶惰，除非列入他們的職責範疇，否則一概置之不理，即便是「屋子裏的大象」也不例外。

這位官員堅持說，集中控制信息的日子不長了。互聯網摧毀傳統商業模式的速度遠遠超過西方，購物搬到網上，娛樂也一樣。他說，所有領域的變化速度都趕不上媒體那麼快。所有的人都從手機上獲取信息，我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點擊共產黨的消息。

那麼，共產黨如何執行其「紅線」呢？會不會停止給那些行使自由表述權的人關禁閉呢？

也許，等我回去領居留證的時候，我可以問問那位很友善的警察，看他能不能回答我所有這些疑問。

在這樣一個到處是「謎」的地方，我真不知道警察會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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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BBC記者凱瑞（Carrie Gracie）並非看不明白這個中國，也非對中國有偏見，【噁心】的反而是那些盲目護短、盲目愛國、甘願受虐的中國人。凱瑞筆下一連串的【謎】，歸納起來只是道出了一個現象：【在這個國度裏，能說真話的，不敢說真話；敢說真話的，卻不能說真話；為的是在這片土地上，絕對容不下真話。】

<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

這種矛盾的心態是當前社會的真實狀況.每天都帶著希望開始新的一天的,而後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種種不公和亂像時的只能讓無力感充斥在大腦裏,最後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罵一句「這裏真是爛透了」

<strong>wang, 北京</strong><br/>

BBC就會找這樣的垃圾文章出來，還讓人評論，真沒意思。

<strong>dlc, </strong><br/>

BBC不僅是以偏見和傲慢著名的，而且是以不公正，不客觀和新聞審查而被再觀注。　這是不是說ＢＢＣ中文網的各位。而是指ＢＢＣ總台，英文部，特別是寫評論的人。但對包括這位女記者所供職的外派部門，不清楚，不在乎。

<strong>BBC不僅是以偏見和傲慢著名的, 中國</strong><br/>

一個人一個生活方式，你看你家的鄰居的生活方式你也不一定習慣，更何況兩個民族呢。事情的兩面性很多，孰對孰錯現在都很難下定論，更不能拿自己的價值觀去衡量別人的。誰都有對有錯，我們可以討論，但不能去鄙視。

<strong>未署名 </strong><br/>

堅持不同意見，深挖中國媒體不說的事情。

請繼續堅持。 就靠你們了。

<strong>Martin Kim, Shanghai</strong><br/>

讀懂 中國是很難的。

<strong>未署名 </strong><br/>

客觀有趣。這絕對不是偏見，這是很客觀的評論。其中沒有批評中國民眾，或質疑中國國家的尊嚴等等。請不要將政府、國家、人民混淆，政府應該是人民聘請來的經理，並不代表國家，請您不要再在國際平台上丟中國人的臉、降低中國同胞的智商了。

<strong>未署名 </strong><br/>

樓上的留言，只能顯示出你是受共黨奶水長大的無知愚民。

且不說什麼國際化』自由化，反正你大概也聽不懂。

就按照你的邏輯走，那麼中國人也都該滾回中國，繼續抱著互相取暖，你們出國去別人家尿尿大便吐痰幹嘛？

你們就不帶著偏見看其他國家？

懂嗎？不懂的話，你枉為佔據華人文明領域的現代中國人。知道唐朝嗎？唐朝如果不是那麼多西域的文化前來交流，哪能開放那麼燦爛的文化花朵？

學著點！

<strong>非中國華人, </strong><br/>

樓上的，我想問她帶著什麼偏見看中國了？

言論控制，長城防火牆，6億網民，霧霾，飯局上對中國的樂觀看法，悲觀看法，貪污腐敗。共產黨的理論的無人問津

哪件不是事實？為什麼不讓人說？越不讓人說滅亡的越快

<strong>大象, </strong><br/>

怎麼說呢，其實一般百姓是不怎麼能感覺到所謂的嚴密監控的，也許你對政府很不滿，但是你在私下說說政府的不是，沒有實際上的行動，基本上都不會有問題。即使你在網上說政府做的不好，政府腐敗，等，都沒問題。只要你不挑動反政府，其實共產黨執政這個就是紅線，除了你要行動起來改變這個，其他的真的沒什麼關係。

<strong>cy, china</strong><br/>

不要帶有色眼鏡看中國，你可以不喜歡你的執政黨派，但是需要愛自己的民族——我也是。我沒有能力去改變我的國家環境，所以我只有去適應這個環境。

<strong>未署名 </strong><br/>

天天帶著偏見看中國。非常噁心你們。看不明白就早點回英國去。不歡迎你們。噁心你們這些人。

<strong>未署名</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