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國歌是否需要與時俱進？

有瑞士人抱怨國歌太沉悶、過時，如同天氣預報，且大多數人不會唱。但是，要想改變或者更新瑞士歷史的一部分，並不容易。過去一些年，瑞士出現過許多次試圖修改國歌的倡議、簽字活動，但《瑞士詩篇》仍然穩居國歌地位。最近，一家公益組織懸賞徵集能讓全體瑞士人自豪吟唱的新國歌。不過，BBC記者馬歇爾發現，迄今參賽者寥寥無幾。

蘇黎世大學，我坐在一間貼著橡木鑲板、裝飾堂皇的辦公室採訪馬克·讓-理查德（Marc Jean-Richard）。他是瑞士著名的刑事犯罪律師之一，也是蘇黎世大學的講師。

馬克的工作時間用來查處白領犯罪、或者向學生傳授這方面的經驗。

但是，我並不是要和他談論隱秘的瑞士銀行中存在的瞞天過海。相反，過去幾分鐘，我一直在試圖說服馬克唱歌。

馬克緊張地摸了摸眼鏡說，「我不擅長表演，你真該去找一位專業人士。」

我繼續打氣，連哄帶騙，最終，馬克終於同意為我演唱一首他自己創造的歌曲。這首歌長達四分鐘，可以說是獻給瑞士、瑞士人的一首情歌。

歌詞方方面面，既包括瑞士複雜的民主體制，也包括對瑞士向世界更加開放的憧憬。

馬克問，「那麼，你想讓我用德語、法語還是意大利語演唱呢？」這是瑞士四種官方語言當中的三種。馬克說，「我還沒來得及把歌詞翻譯成羅斯曼語。」

然後，馬克放開了歌喉。歌聲有起有伏，遇到高音，馬克顯得有些吃力。

馬克寫歌的初衷是，他希望這首歌曲能成為瑞士的新國歌。

天氣預報？

今年1月1日，廣受敬重的「瑞士公益協會」啟動一項為期六個月的比賽，請民眾創作新國歌。至少，為現在的瑞士國歌「瑞士詩篇」（Swiss Psalm，又譯「瑞士聖歌」、「瑞士頌歌」）填寫新詞。

「瑞士詩篇」1800年代由一位新教詩人和天主教修道士共同創作。瑞士人抱怨歌詞太過時，與今日瑞士無關。

更刻薄的批評人士還說，老國歌聽上去像是天氣預報、而不是國歌。比如，歌中唱道，「阿爾卑斯山一片光芒」、「夕陽西下」、「烏雲遮蔽群山」、「狂風暴雨席捲大地」……

瑞士公益協會「懸賞」一萬瑞士法郎，組委會將於2015年宣佈獲勝者名單及曲目，（之後呈送瑞士聯邦委員會）。公益協會還說，國歌創作比賽向世界各地開放。這就意味著，從安哥拉漁民、到德國鐵科諾(techno)DJ，有興趣的人都可以參加。

參賽者需要用瑞士四種語言之一創作一首短歌，歌詞要以瑞士憲法提出的價值觀為基礎。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迄今為止，好像沒有多少人參賽。瑞士著名的音樂家、作家、詩人無一齣面。事實上，我能找到的參賽者都是像馬克一樣的人：兼職樂師、全職愛國者。

獨一無二

有趣的是，正是這部分人，才更有可能是現在國歌的粉絲。

最近，在南部城鎮布克斯（Buchs），我遇到一對夫婦。他們說，「瑞士詩篇」作國歌根本沒問題。他們堅持說，雖然歌詞唱的都是瑞士鄉下田園風光，但是，正是田園風光讓瑞士這個國家獨一無二。

他們指著天際的群山說，你在歐洲任何其他地方都找不到風景這樣美麗的地方。我沒好意思說，他們指的其實是奧地利。

我問馬克他怎麼看「瑞士詩篇」，馬克的回答也很堅定。「沒錯，歌中唱的確實是上帝，但是，上帝是慈愛、榮耀、不可被人利用的。」

我接著問到，「那麼，你為什麼要參加比賽呢？」

馬克說，他希望自己能被人看作音樂人。作為律師，他有許多頭銜證實自己的技能，但是作為音樂人，他沒有任何職稱、頭銜。

馬克說，年輕的時候，最大的夢想是成為作曲家、作詞家。不過有一天，女友告訴他，「你不能成為專業的音樂人，因為你太愛音樂了。」

回想起這段往事，馬克笑了起來，「她這麼說可能就是想讓我別費勁了，找份正經工作吧。」

馬克接著說，「但是我希望，現在是做點新事的時候了。」

（編譯：蘇平 責編：尚清）

讀者反饋

國歌無疑是需要與時俱進的，既然瑞士人抱怨國歌太沉悶、過時，如同天氣預報，且大多數人不會唱，變更又何妨？且把問題聚焦回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吧，這首『義勇軍進行曲』絕不沉悶，更絕不過時，儼然是國情的寫實版，且大多數人都會唱，絕對絕對不宜變改。『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多麼【氣勢磅礡】，多麼【寫實】啊！

<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