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人與象爭地盤 誰是贏家?

馬來西亞。伴隨著農業發展、森林砍伐,人類步步逼近、包圍大象的家園,人與象之間的衝突愈加頻繁。BBC記者沃克爾反思,強迫大象搬遷,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嗎?
當地陪同有兩大怕:老虎和大象。我問他們,叢林中什麼最危險?他們神情嚴肅地回答說:所有的東西都危險。
不過,讓陪同坐立不安的,是在毫無心理凖備的情況下碰上一隻猛虎,或是一頭大象。
我們每往前邁一步,與大象狹路相逢的可能性就明顯地越來越大。
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我們的無線電探測接受儀滴滴作響、音量越來越高,這表明,附近茂密的雜草叢中有大象。大象最近可能被人俘虜,安上衛星定位和無線電發射裝置後,放回到這裏的國家公園中。
在我看來,追蹤大象,好像有個根本性的矛盾:費了這麼大的勁兒找大象,找到了,卻證明自己距離太近了。
據說,大象會攻擊人類。人沒有大象跑得快。別人告訴我,最好的辦法是,找一顆樹、越大越好的樹,藏到後面。
三個小時,我們在雜草叢生的小徑間掙扎,從身上扯下水蛭;驅打蚊子;躲避野蜂。我們的計劃是,找到安裝有跟蹤裝置的大象,更凖確地說,是要找到大象糞便,取樣帶回實驗室。
來自諾丁漢大學的一個研究小組正在調查大象被搬遷的影響。體內荷爾蒙的變化說明大象受到的壓力有所增加,可能給健康造成嚴重後果。
此前幾個星期,在霹靂州一個小村附近,共有八頭大象被村民「俘虜」,之後,大象被運到100公里外釋放。但是從長遠來看,就大象異地釋放是否有效,人們仍然沒有達成共識。
從為大象安裝的衛星定位跟蹤項圈可以看出,一些大象重返故里。看來,大象真的是永遠也不忘事。
轉天,我們開車沿著土路前往奧朗阿斯裏(Orang Asli)人—馬來西亞原住人聚居的小村。路上,看到半裸的孩童在小溪中玩耍,也看到用來防禦大象的電圍欄。不過,許多圍欄破損,或者維修不善。
在一間由竹竿、棕櫚葉搭成的茅屋中,我們訪問了村長安達克。安達克一邊喝茶、一邊向我們介紹了原住民對政府的不滿、以及大象給他們的生活造成的問題。
原住民曾經是叢林中的遊牧人,他們的生活方式在常人看來難以理喻。叢林密布,一般人總會迷路,不過,原住人卻知道該怎麼辦。但是,馬來西亞政府鼓勵原住人接納更加定居的生活方式,耕種土地,以此脫貧。
政府向每個家庭發放了400棵橡樹樹苗,每棵樹苗價值大約為5令吉(約合1英鎊)。
不過後來,大象來了,吃掉樹苗,毀掉一些脆弱的建築,甚至還曾經攻擊過村民。
安達克說,一旦樹苗被毀,政府不會發放新的替代,所以,村民已經不再費心種樹了。
安達克承認,大象確實先來這裏定居,不過,現在問題越來越嚴重,人的生計受到威脅。
他說,「原來,大象單獨、或者結伴行動,現在一來就是一群,10頭、12頭大象,碰上什麼吃什麼。」
過去,村民晚上會在田間巡邏,不過現在,他們太害怕了。安達克說,需要在叢林和村莊之間建立一個某種形式的緩衝區。
人類和大象發生衝突並不新奇,不過,馬來西亞農業的變化和發展速度加快,導致衝突的數量有所增加。種植園、林木砍伐都在步步逼近、包圍大象的家園。
從小村返回的路上,我們在山邊小憩,俯瞰山谷內,成堆成堆的樹幹等著裝車運走;身旁,泥濘的土地上,清晰地印著大象的足跡。
當地一位野生動物保護官員告訴我,目前,讓大象搬遷是最好的辦法。不過他還說,最終,他們可能會創建一個「侏羅紀公園」----這是他的原話,四周建起高高的圍牆,把大象的活動範圍控制在公園裏。
隔離、搬遷、補償農民,還是學會與大象共存,哪條路都不好走。不過,人們也擔心:除非盡快改善現狀,事態可能會變得更加醜陋。
今年早些時候,在馬來西亞的在沙巴州,10頭侏儒像遭人投毒。至少目前,霹靂州還沒有出過這樣的事。
確實,大象是先來者,但是,和當地農民交談,給我留下一個強烈的印象:人在逐漸地失去耐心。
(編譯:蘇平 責編: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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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要論哪種生物破壞環境生態至巨,相信捨人類莫屬。這個自恃智慧超越其他物種的生物,無視其他物種生存的權利,無視環境生態的平衡,恣意開發、恣意破壞、恣意毀滅,到頭來把地球的環境搞砸了,把生態搞垮了,最後連自己永續生存的危機也隱約浮現。『人像爭地盤,誰是贏家?』答案已非贏家是誰的問題,實情是地球在人類的破壞下,一眾物種都成了輸家,當然也包括了人類在內。<br><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
是人、像爭地盤,不是「人像」爭地盤。It's a difference between 'elephant' and 'portrait', OMG !!! Where's the editor?!
<br><strong>田米粟, 萬錦巿</strong><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