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抵澳大利亞　馮崇義：秘密問訊經歷「遠不算有趣」

此前被中國當局阻止離境的澳大利亞中國籍學者馮崇義已返抵澳大利亞。

馮崇義星期六（4月1日）晚間獲准從廣州白雲機場登機離華，星期天（2日）早上返抵悉尼。據澳洲廣播公司（ABC）報道，一些華人團體成員到機場舉起了「歡迎回家」的標語迎接馮崇義。

中國外交部上周證實，執法部門以國家安全理由限制擁有澳大利亞永久居留權的馮崇義出境以對其調查。馮崇義抵達悉尼後表示，他在離華前被要求籤署保密協議，保證不會對外透露問訊地點和內容。

馮崇義一直批評指責中國當局干預澳大利亞華文媒體出版。過去一個月他在中國多座城市調研，會見了多名學者、維權律師等，在廣州離境時被阻止。

馮崇義出生於海南，歷史學博士，已在澳大利亞工作25年，目前在悉尼科技大學任教。

馮崇義在廣州的其中一位代表律師陳進學對BBC中文網說，中國警方並未透露為何批准馮崇義離境，但可能是因為「這個事情已經談完了，態度也比較友好」。

獲釋以後的馮崇義有什麼話說？

馮崇義在悉尼機場被ABC記者問到如何看這段經歷，他說：「那遠不算有趣。」（It was less than entertaining.）

他說，被限制離境期間，調查人員要求他留在酒店，只能在酒店內活動，並隨時接受傳喚。

當被問到他是否認為代表律師們已盡力協助時，馮崇義說：「是的，現在唯一的擔心是他們（中國當局）可能會懲罰那些律師。我希望他們不會這樣做。」

「我沒作任何犯法的事情，律師們也只是履行職責，維護中國法律。」

據路透社報道，馮崇義在廣州離境前拍下了一段視頻。他在視頻中說，如今他有機會踏出國門，但以後還會回來中國。

馮崇義也對ABC記者說，他估計幾個月後會再次尋求返華。

那律師們擔心自己被清算嗎？

陳進學律師在電話上對BBC中文網記者說：「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沒事的。」

「我們這個就是……都是依法依規的幫他來做些事唄！沒事的。」

陳進學認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馬上要出訪，當局也不希望造成什麼不良影響，因此不會對律師們採取些什麼行動。

此前的報道指出，馮崇義首先是在雲南昆明被安全部門約談。陳進學對BBC中文網說，他認為這是中國公安部下達的指示，而非省級或以下機關的決定。

中國政府都說過了什麼？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上星期四（3月30日）在例行記者會上說：「近期中國執法部門在維護國家安全工作過程中，對中國籍公民馮崇義依法採取了限制出境的措施。」

「中國執法部門依法辦案，馮崇義本人作為一個公民，也有義務配合國家機關的調查工作。」

這段發言在外交部官方文字記錄中並未記載。

中國媒體有什麼反應？

中國媒體對於馮崇義被禁出境一事鮮有報道，但上海觀察者網3月28日引用BBC中文網報道評論此事，稱「外媒炒作『中國阻止澳大利亞學者馮崇義出境』」。

這篇文章引述中共《人民日報》旗下《環球時報》稱，馮崇義曾在2006年於澳大利亞創辦華文報紙《悉尼時報》，不久即關閉。

文章還稱，馮崇義就職的悉尼科技大學中國研究中心「持反華立場，並非嚴肅學術機構」，又說馮崇義曾批評悉尼科技大學2014年成立澳中關係研究院是「屈服於中國」。

文章得到倍可親與加拿大「城市頻道365」等海外華人網站轉載，來源被寫成BBC中文網。

悉尼科技大學不是第一次「出事」？

馮崇義的其中一位學生是澳洲華人作家楊恆均。楊恆均2011年也曾在廣州失聯，但就在六年前的4月2日，他對外透露已轉抵香港。

馮崇義在楊恆均失聯期間也曾對外發表他所掌握的一些傳言。楊恆均當時在twitter上對BBC中文網說：「沒有吧？馮老師可能是想『救』學生心切，加上當時我確實沒有給馮老師打電話，造成了誤會。」

從楊恆均的微博所見，他與馮崇義這位博導仍常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