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基隆的黄色小鸭不快乐

大黄鸭
图像加注文字,大黄鸭也曾在中国大陆和香港展出

霍夫曼的黄色小鸭,从今年九月开始,从高雄光荣码头一路游向桃园埤塘,最后来到达基隆港,带来了欢乐,也为这三个地区带来巨大的观光人潮,但是却在最后一站基隆,让原创者霍夫曼与台湾广告人范可钦,闹得不可开交。

在基隆开展的前三天,范可钦辞去了活动总策划的职务,他声称是被霍夫曼“逼退”的,霍夫曼也气得火冒三丈。回想在台湾的前二个展览,霍夫曼不但与高雄市长陈菊一起出席开幕仪式,甚至在桃园埤塘展出时,历经小鸭爆掉、无法避开电线形成“小鸭头上三条线”等,霍夫曼不但不以为意,还替桃园缓颊,唯独基隆这一场,霍夫曼气到拒绝参加基隆的开幕式。

小鸭版权是谁的?

众所周知,要办霍夫曼的小鸭展,需付出高额的授权金,要贩卖霍夫曼的小鸭商品,也需取得他的同意并付给他一定比例的抽成,但是基隆主办单位贩卖的小鸭商品有三种,除了正式取得霍夫曼授权的小鸭之外,另外两种是圣诞装扮,以及头上多了一根鸭毛的小鸭,这两种小鸭,都未取得霍夫曼同意,却挂上“官方限定版”的名号,很容易让外界认为,这两种小鸭,也是正版的霍夫曼小鸭。

对于这种可能涉及侵权的争议,范可钦辩称,“小鸭版权是属于全人类的”,台湾有许多厂商都自己生产小鸭商品,面对满街的山寨小鸭,霍夫曼不追究,却对付出高额授权金的主办单位下手,有失厚道,面对霍夫曼指他太过商业操作的指责,范可钦也说,“霍夫曼光是在台湾就卖了三次,这难道不是商业?”

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一只在浴缸中的黄色小鸭,黄色小鸭确实不是霍夫曼独创,但是把黄色小鸭放大,让它停泊在池塘中、海湾上,表达出宁静、和平的意涵,这样的黄色小鸭,却是霍夫曼的创作。

更简单地说,小鸭人人可做,霍夫曼其实无置喙余地,所以范可钦当然可以做属于范可钦的小鸭,那就别打着霍夫曼的名号;打着霍夫曼的名号,卖得却是自己的小鸭,这就说不过去了。

违背创作理念

更何况,在基隆展场的设计上,许多地方也违背了霍夫曼的创作概念,霍夫曼创作的黄色小鸭,是安安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象征着他要表达的和平与宁静,但是基隆展却设计成,让小鸭每个小时都要呱呱叫,还要转圈圈供大家拍照,再加上霍夫曼希望大众参与,所以他在世界各地的展览,都不收门票,基隆展却设计了部份展馆来收取门票,这些都与霍夫曼的想法背道而驰,在霍夫曼祭出法律侵权的恫吓下,主办单位最后只好取消这些动作及停止贩卖未经授权的商品。

有人认为,霍夫曼所收的权利金太高,基隆展是民间主办,不像桃园、高雄,有县市政府出面,以公务预算编列支应,因此,策展单位有庞大的成本压力需自负盈亏,只好运用迂回的方式,贩卖各种小鸭商品来赚钱。

但是黄色小鸭在高雄的策展单位,左脑创意营销公司执行长程诗郁表示,在高雄展中,高雄市政府并没有编列预算来支应展览,而是在行政、场地、宣传上予以充分支持,所有的展览成本,其实是向企业募款而来,活动结束后,扣除成本所余下的几万元,她就捐出去给公益团体。

显然基隆展与高雄展,策展单位在构想初始,就有着不同的思维,基隆想靠贩卖小鸭商品来赚回成本并获取利润,高雄则从公益出发,向企业募款来支应成本,无怪乎,不同的小鸭展,创造出来的气氛,是如此地不同。

艺术家不一定要生活清苦才代表高尚,办活动要赚钱也是天经地义,但是如果文创产业不懂得尊重创作者,又如何奢谈发展文创产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