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台湾电影气虚在哪里？

第50届金马奖颁奖典礼风光落幕之后，大导演李安感慨地说，“台湾电影优势是有创作的自由环境，但台湾缺乏电影基础工业，没有办法累积经验，格局小、技术差，气虚了点。”

一席语重心长的评论，引起台湾许多观众的共鸣，也引起广泛地讨论，媒体甚至开始反思，为何台湾近几年来的电影，充斥着“小清新”的题材，是否因为台湾年轻的一代，对于社会充满了无力感，转而寻求生活中的“小确幸”，因此才会在这样的题材与内容上打转？

不过，李安随后在一场座谈会上，进一步地诠释了他所谓的“格局小、气虚了点”的涵意。

李安指出，所谓的“格局”并不是要拍汉武帝、成吉思汗、赛德克巴莱，才叫恢宏的格局，他所指的“格局”是一种文化涵养。他以今年得奖的新加坡电影《爸妈不在家》为例，指该片比台湾许多片子还小，但它的格局与气势却非常充足。

拍电影最缺资金

然而，许多电影工作者，被问到拍片所遭遇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往往得到的答案就是：“缺资金！”

在《海角七号》以前，大多数台湾电影的拍片资金，约在1千万台币左右，但《海角七号》创下了上亿的票房，开始有投资者愿意投资电影，因此部份台湾电影资金的规模，可以达到3千万元到5千万元，大部份的电影工作者认为，李安所谓的技术问题，其实与拍片资金息息相关，资金不足，委实很难把导演脑袋中所想象的画面呈现出来。

30岁出头，仍然怀抱着电影梦想的年轻导演周修名，则从教育制度来解释，他指出，台湾的电影教育制度似乎只着重在“教出导演为目标”。

他打趣地说：“现在一盏摄影灯掉下来，可以砸死一堆导演！”但是电影工业并非只有导演一个人，好莱坞电影分工非常细腻，从摄影、灯光到剧本的编写，各有专业及相应地培养，“他们看到好剧本，会有买家买下来，再找适合的导演拍，但在台湾，往往是导演自己编写剧本。”

没学会走就学跑

他还指出另一个吊诡的现象，目前台湾某些以影视科系的大学，对于硕士生毕业的条件是，其作品需入围国际A级影展或是取得政府的辅导金，周修名反问说：“如果我都可以入围A级影展，或是拿到辅导金了，为什么还要来念硕士？”不过，他也不讳言，目前台湾年轻一代的电影工作者，即便是在操作剪接软件碰到问题时，往往“希望别人马上告诉我答案”，而不习惯于“自己摸索找答案”，造成“还没学会走，就要学跑”的现象。

对于李安所谓的“台湾电影格局小”的问题，曾经拍摄《一九四九大迁徒》、《寻找太平轮》的纪录片导演洪慧真，从“近距离的外围”观察近几年卖座的台湾电影，发现大多都是讲些小情小爱，或者诙谐搞笑的片子。

她坦言，台湾电影市场小，近几年有些片子卖座了，虽然资金筹措较以往容易些，但投资者还是会问：“我出1千万，这部片能不能卖到2千万？”在投资者不希望赔钱下，许多片子为求保险起见，“只好流于像电视的电影”，在题材的选择上，也只好选择市场接受度较高的本土题材、小情小爱或是诙谐搞笑。然而近几年台湾几部卖座不错的电影，除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在香港拥有不错的票房成绩之外，其他大多数，进军台湾以外的华语市场，频频受挫。

因此，“市场小、资金少”似乎成了许多电影工作者片子拍不好、技术不到位的理由，但话说回来，如果电影工作者只把眼光放在“台湾市场”，没有企图心拍出一部能打动“大华语市场”的电影，那么这样的“市场小、资金少、技术不到位、拍子拍不好”将是恶性循环。

是否深刻才是关键

但洪慧真认为，本土题材不见得没有办法走出台湾，“即使像台湾的夜市人生，这种看起来是属于台湾本土的题材，只要叙述得够深刻，一样可以获得台湾以外观众的共鸣，毕竟这种异乡人的情绪，不仅是台湾南部上来台北的人拥有，各地大城市都有这种异乡人存在。”因此，她指出，“关键是，描述得够不够深刻？有没有办法掌握住内心的情绪？”

这样的观点，李安说得更直白。他直指，台湾部份电影对白设计得很没营养、主角表现出来的情绪就很肤浅，而电影结构破碎，让观众没有办法被影片感动，显示台湾导演的基本功根本不够。他认为，教育体系造成思想上怠惰的小格局，他感到中生代到年轻的一代有个共同的文化现象，就是有点虚，说服力不够。

“小片也可以有大格局！”或许是金马50年，李安带给所有台湾电影工作者的一句当头棒喝，但，也是一句鼓励所有电影工作者的礼物。

（责编：顾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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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馈

台湾只是一个地域概念， 台湾电影人不能因为身在台湾就将自己的目光狭隘地盯在这块狭小区域的一切可见物上。

回顾台湾的近代史，战乱、外辱和血腥何时中断过？ 她就像一叶孤舟永远处在狂风巨浪的尖头。今天的台湾电影人不是不知道这些历史的珍贵和独特环境留给自己的机遇，而是一戴上台湾电影的帽子就像戴上紧箍咒自然或不自然地就开始被金钱牵着走，最终落入到平庸低俗的老套路上。电影可以是一杯美酒或苦酒，她是否能让人陶醉关键还是要看酿酒人能否真正触动品酒人心底的那根回味神经。一步好电影要有情要有爱，可要是没有了血一切仍旧是冰凉的。

<strong>野火烧不尽, London</strong><br/>

《看見台灣》夠小吧？成本約8000萬台幣200O萬人民幣不到，全台灣的人都去看，看到流淚，因為人性的貪婪把土地傷的體無完膚。

所以問題不在於資金，在於為政者的心態，他們活在過去及好來塢世界中，總以為大卡司大製作大成本才會賣，事實上，很多大賣的片子都是小成本。

台灣不乏好編劇會說故事的人，但電影界長期被一群過時落伍的人掌控，每天談的都是錢，最好每100元他們都能白拿95的錢最好，作代工更好，他們不要電影工業，只要出賣奴工收黑心錢。

文化是什麼？就是凡人的生活。電影是什麼？印度寶來塢詮釋的最好，觀眾花錢買2小時的夢想與快樂，誰會給錢來聽訓及培養民族意識及愛國心呢？

<strong>戴珍珠, 台北</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