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澳大利亚----猛打移民牌?

圣诞岛上的难民拘留中心
图像加注文字,圣诞岛上的难民拘留中心

澳大利亚将于9月7日举行大选。移民是选民最关心的一个话题。两大政党齐唱高调,比比谁的政策更强硬。BBC记者唐尼森听听澳洲人和新移民心里怎么想?

你认为自己五年之后会在做什么?这是普天下的妈妈、雇主们特别爱问的一个经典性、让人出冷汗的问题。

我很想知道最近在悉尼结识的科博拉几年前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久前,她还在叙利亚,身处越来越血腥的一场内战之间。现在她在澳大利亚《妇女周刊》工作,帮助检验菜谱。

人生充满起伏周折,科博拉的经历更是如此。

在她的小公寓之内,身边摆放着一堆中东风格的靠垫,科博拉盘腿坐下向我讲述她的故事,

科博拉生于阿富汗,1970年代全家逃出国。当时,伊斯兰极端势力抬头,科博拉的父母告诉她,阿富汗不再是一个适合抚育女儿成长的地方。

一家人来到了另外一个专制国家--伊朗,然后前往叙利亚,在那里一住就是20多年。

难民船
图像加注文字,难民船:乘船度海前往澳洲申请避难

但是,叙利亚国内的战乱越来越残酷,科博拉决定给自己和家人寻找另外一个安全的栖身之地。

她把丈夫和孩子留在家里,孤身一人前往遥远的澳大利亚,期望家人有一天能和自己在那里团聚。

科博拉的行程超过一万英里,途经伊朗、迪拜、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最后一段前往澳大利亚圣诞岛的旅程,科博拉借钱交给人蛇5,000美元。这段旅程历时11天,挤在一条小船上穿越印度洋,没有多少食物,没有救生衣。

澳大利亚海军解救了那条破破烂烂的小船。那一刻,科博拉迄今记忆犹新。

她从阿拉伯语改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道,“真幸福。他们给我新衣服,还有一条头巾,给我们吃的、喝的。澳大利亚人是好人。”

科博拉被送往圣诞岛上的拘留中心,获得难民身份后前

往悉尼。

听完故事,你可能会有这样一种感觉,科博拉是那种自己为自己创造好运气的人,不过,她的经历确实很幸运。

科博拉和赞茜(右)
图像加注文字,奇怪的一对儿----科博拉和赞茜(右)

一个难民安置项目接纳了科博拉。澳大利亚志愿者在家中接待难民,帮助他们站稳脚跟。科博拉的接待人是赞茜·罗伯茨(Xanthe Roberts),《妇女周刊》美食篇的撰稿人。

她们两人在一起看上去很奇怪,赞茜身材高大、满头金发,可以说是典型的澳大利亚人;科博拉很袖珍,一袭传统的穆斯林长裙。

但是,两人却成了坚定的朋友。现在,科博拉在杂志社的厨房工作,品尝、检验杂志刊登的菜谱。我们去采访的时候她正在炸辣羊肉,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说,“赞茜,真好。”

科博拉现在也在《妇女周刊》工作
图像加注文字,科博拉现在也在《妇女周刊》工作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澳大利亚人都这么欢迎难民。在这次大选竞选中,“挡住(难民)船”成了总理陆克文和反对派领袖托尼·阿博特(Tony Abott)的口头禅。

好像两人非要比个高下,看看谁的手段更严厉。很明显,他们认为强硬能拉来选票。两人都否认“政策不人道”的指控。他们说,目的是要打击人口走私、防止难民在险恶的行程中丧命。

但是,围绕移民政策的辩论也有丑陋的一面。不用费太大的功夫,你就可以看到,陆克文和阿博特的支持者中都有一部分人公开坚持种族主义观点。

在悉尼的一家酒吧,一名男人告诉我,“我想给他们捆上绳子,把他们拖回大海。”“他们不停地生孩子,就知道吃大米、领救济。”

当然了,如此极端的观点当然是少数,在英国或者其他许多国家也能听得到。

新政策包括申请避难者将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候处理
图像加注文字,新政策包括申请避难者将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候处理

陆克文和阿博特都会谴责这样的观点,但是他们的政策却显示出,他们觉得自己有必要争取那些更广义的反移民选民的支持。

根据联合国的统计数字,在澳大利亚申请避难的人数有所增加,去年的总数为15,000人,2013年将超出这个水平。但是与其他地方比起来,这个数字并不高。去年法国共有55,000人申请避难,英国27,000人。

像赞茜一样的人指责澳大利亚政党领袖拿绝望人的命运搞政治。赞茜说,除了原住民以外,所有的澳大利亚人都有移民根。她还说,非常担心澳大利亚在国际间的声誉。

至于科博拉,两大政党领袖在此次大选中推出的政策意味着,短期内见到家人的希望愈加渺茫。

圣诞岛上的移民拘留中心
图像加注文字,圣诞岛上的移民拘留中心

离开前我问科博拉,你生活幸福吗?她回答说,“既幸福、也不幸。我非常热爱澳大利亚,但是每天晚上回家我都会哭。”

科博拉担心,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收到消息说孩子们死在叙利亚了。她说,有时候一天需要吃10多片扑热息痛,缓解压抑和头痛。

科博拉的女儿贝托尔今年13岁,理想是当律师。

科博拉说,如果有一天能来澳大利亚和自己团聚,女儿肯定会刻苦学习、工作,报答澳大利亚给与母亲的慷慨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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