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脫歐公投在即 布魯塞爾陰霾籠罩

距離英國脫歐公投還有不到一周時間，民意調查顯示脫歐派聲勢見漲，歐盟總部所在地布魯塞爾的氣氛日益陰沉，有一些歐盟官員的態度變得愈發強硬。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歐盟其他27個成員國一直希望英國不要退出。直至今日，中歐和東歐國家仍然初心未改。

不過，法國的態度已經改變了。法國眼下的心態是：「他們非要走別攔著，真走了就懲罰他們。」

當然，這與法國國內政治的關係多於跟英國的關係。

法國和德國是歐盟兩大支柱，明年又都要舉行大選；兩國國內近年來開始不斷壯大的「疑歐派」也早已經盯住了歐盟。

歐盟領袖們終於明白了，各國選民希望的是少一點布魯塞爾對他們生活的干涉和影響。

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最近也承認，英國人對歐盟的許多看法正在歐洲各地獲得更多共鳴。

不過，他指的並不是英國脫歐派的主張。

歐盟領袖們絕對不願鼓勵「退出」、「脫離」的情緒。所以，英國公投前不大可能看到布魯塞爾做出某種姿態，英國假如退出歐盟，也別指望能跟歐盟迅速達成條件優厚的協議。

那麼，布魯塞爾的強硬最後會不會成了自掘陷阱呢？

比如，英國退出歐盟之後，還是一個魅力十足的貿易伙伴，對嗎？布魯塞爾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得承認這一點。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歐盟高層承認，確實如此；而且，脫離歐盟後英國最終還是很可能得到好條件好待遇，但布魯塞爾沒人願意那麼輕易地拱手相讓。

他說，談判可能要拖上很多年，事情變得很糟糕的機率也會相當高。

英國的「脫歐派」堅稱，如果跟歐盟簽的貿易協議中包括必須對歐盟勞工開放英國勞務市場這一條，那就堅決不簽。

瑞士、挪威和冰島是接受了這一條款的，因為它們雖身處歐盟之外，卻仍想參與或至少接近歐洲單一市場。

但除了強悍的言辭、冰冷的語氣，在布魯塞爾也依稀可聞一些竊竊私語:可能，或許，最終還是能找到某種辦法來容納英國，比如讓英國加入歐洲單一市場而不必向歐盟移民敞開大門，但必須交一筆「罰款」，在財務上付出代價。

顯然，這種假設願景跟今天的現實有天壤之別。

如果英國民眾下周四投票決定脫離歐盟，現行的一切英歐協議至少兩年之內不會變，在這期間，英國需要逐一切斷跟歐盟的千絲萬縷，跟歐盟就雙方關係的新安排達成協議。

這是一片沒有航標的水域。而且，這個假設的前提是任何一方都不採取單方面行動。

消息來源解釋說，如果退出歐盟後，比方說英國政府突然自說自話對歐洲勞工關上大門，那麼歐盟國家就會報復。大家會選個日子跟英國一刀兩斷。

撇開這種霸氣的言談不說，歐盟內部對英國不脫歐的希望仍未消逝，這部分歐盟仍然希望英國選民最終會咬著牙關，屏住呼吸，恨恨地接受歐盟並不完美這個現實，但還是決定留在群裏。

籠罩著布魯塞爾和歐洲大地的陰霾日漸厚重，但不少圈子裏人們還是熱切期望英國的公投釋放了一個清楚的信號：歐盟必須改革。

問題是，你相信它會改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