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縱橫：世界各國政府監聽的歷史

最近美國國家安全局監視被曝光引起全球憤怒反應。最近維基解密披露的文件顯示，包括希拉克、薩科齊和奧朗德在內的三任法國總統均受到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竊聽。之前的報道還揭露德國總理默克爾的電話也被美國國家安全局竊聽。

不過政府監視問題由來已久。中國古代的《孫子兵法》就強調過情報的重要性：「故明君賢將，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於眾者，先知也。」

自古以來，不管明君還是昏君，一直都在使用間諜手段：盜竊書信，截獲通訊，政府監聽……

凱撒的間諜

在古羅馬，政界的主要人物都有自己的間諜網，從中他們了解當權者的計劃和陰謀。

不過分佈廣泛的監督網並沒有能夠挽救凱撒。

政治家和演講家西塞羅(Cicero)經常抱怨他的信件常常被截獲。

他給朋友寫信說，「我找不到一個忠誠的送信人」，「能夠遞送重要信件，而不偷看降低信件的重要性的信使太少了。」

凱撒建立了一個錯綜複雜的間諜網絡，目的是讓自己能夠察覺各種反對他的陰謀。但實際上凱撒可能已經知道參議院反對他的陰謀，參議院的陰謀最終導致他被刺殺。

不過即使最好的間諜網有時候可能也不能阻止一把行刺的匕首。

在中世紀，羅馬天主教會比大部分國家的政府都強大，天主教會也曾經擁有強大的監視網絡。

法國主教貝爾納·居伊（Bernard Gui）是13世紀晚期和14世紀初期的著名作者，也是宗教法庭的主要策劃者。他擔任圖盧茲的首席宗教法庭法官長達15年，在那裏他判決了900個離經叛道者。

作為知名作者和史家，貝爾納·居伊最有名的著作是《對離經叛道者定罪的審訊規則》。這本書寫於1323-24年，其中他描述了確認、審問和懲罰離經叛道者的具體方法。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世宮廷也是充滿陰謀和間諜之地，弗朗西斯·沃爾辛厄姆爵士（Francis Walsingham）的責任就是讓他的君主比敵手提前獲取消息。

在1582年5月，沃爾辛厄姆截獲了西班牙駐英格蘭大使的信件，裏面涉及入侵英格蘭以及擁戴蘇格蘭女王瑪麗一世登基的陰謀。

當瑪麗被軟禁在查理莊園的時候，沃爾辛厄姆仍然找到了辦法證明她仍然對伊麗莎白一世女王構成威脅。他拆閱了瑪麗大部分的信件，但蒙騙瑪麗，讓她以為自己有了秘密通信渠道，那就是用啤酒杯傳遞暗藏的信件。

這樣沃爾辛厄姆收集到了證明瑪麗參與了反叛陰謀的證據，導致她因叛國罪受審，最後被砍頭。

羅伯斯皮爾的耳目

你以為政府偷覷的內容，遠沒有你認為政府沒有偷覷的內容重要，瑪麗為此得到了慘痛的教訓。

在法國大革命期間，羅伯斯皮爾及其追隨者密切監視法國公眾，對任何內部異見都毫不留情地鎮壓。

1793年，革命政府在法國各地成立了許多由12人組成的「監視委員會」，委員會被授權甄別，監視並且逮捕任何可以的貴族，外國人和最近從國外返回的法國人以及被停職的關於和其他許多人。

歷史學界估計，受到監視委員會關注的人數多達50萬，而在法國小城鎮這些監視委員會往往都採用無情打擊的手段。

當鄰居有權監視的時候，結果可能會非常悲慘。

在18和19世紀，政府部門開始投入地進行監視工作。他們在歐洲建立了被稱為「黑室」（black chambers源自法語cabinet noir）的機構，專門拆私人信件檢查。

這個機構通常設在郵局辦公建築內，他們是用各種技術秘密地拆開私人信件，拷貝並且將郵件重新封起來，然後將這些信件在郵寄到毫不知情的收信人那裏。

在1844年秘密拆信的做法令英國政府捲入醜聞，當時有人揭露倫敦的「black chambers」偷拆流亡的意大利作者和活動認識馬志尼（Giusseppe Mazzini）的信件。

英國公眾對他們的政府將情報轉給那不勒斯當局讓他們處決追隨馬志尼的革命者。

在歐洲工業革命也為監視技術帶來革命。

談判依賴諜報工作

1922年美國主辦了華盛頓海軍裁軍會議，美國對參加談判的包括英國、法國、意大利和日本在內的9個國家進行監視。

美國還秘密監視日本和其他國家的談判代表團，接聽和破譯代表團同各自國家的通訊。

由於有了美國密碼局提供的關於各方談判立場的內部消息，美國政府能夠成功地斡旋各國達成了幾個多邊條約和協議，限制了海上軍備競賽。

1929年美國國務卿史汀生關閉了密碼局。他說「君子不偷看彼此的信件。」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人又開始認為君子之間還是需要永久的監視網絡。

在冷戰鐵幕後，公眾受到監視成了家常便飯，東德的國家監視最嚴重。

在將近40年的時間裏，前東德國家安全部（Stasi）對公民的活動進行大規模監視，利用秘密情報扼殺騷亂。

在1989年柏林牆倒塌的時候，國家安全部已經擴增到了有91,000名官員的機構，擁有的情報網絡包括多達20萬個線人。

東德的監視使用了現代技術和大批人力，令政府監視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前東德國家安全部（Stasi）對多達1000萬東德人進行監視並建立檔案。

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後也積極從事監視活動，當時美國開始收集截收所有進出美國的電報，這是Shamrock工程的一部分。美國還對被懷疑從事「顛覆活動」的美國公民擬定了「監督名單」，他們的通訊成為監視的內容，這是Minaret工程的內容。

這些監視活動後來由新近成立的美國國家安全局 (NSA)進行，該機構同美國聯邦調查局和中央情報局密切合作。上述兩個項目後來受到美國國會調查，在1975年被關閉。

38年後，美國國家安全局重新開啟了Shamrock工程，而且利用信息時代的信技術進行監聽。

以後發生的事情，就是最近發生的新聞……

（編譯：橫路/責編：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