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日本孔子學院至今平安無事的奧秘

日本傳媒雖然報道北美孔子學院風波並開始審視孔子學院的性質，部分雜誌和網絡上也有人提出孔子學院涉嫌「洗腦」、「派遣間諜」的據點，但迄今為止並沒顯示被抵制、被閉鎖危機。

今年兩次在日本報刊分析日本孔子學院性質的作家福島香織曾留學中國學漢語，她對BBC中文網記者說，「日本的孔子學院主要授課對象是社會人，在日本再沒比這更便宜的語言學校，對需要學漢語的日本人來說，幾乎可說是個值得感謝的存在，這樣的價格我都想去深造」。

學費便宜的魅力

以日本最早設立孔子學院的立命館大學的東京學堂孔子學院為例，共分漢語入門班、初級上下班、凖中級班、中級班、凖高級班6學級，每學級14堂課、每學級對社會人收費2.6萬日元（約260美元），對本校生收費1.4萬日元、對外校學生收費2萬日元。

而在立命館大學大阪和衣笠學堂孔子學院還有其它收費1000日元（約8美元）至2000日元不等的弱點克服班和完全免費的理解中國班、古典中國班課程。

立命館孔子學院網絡上一名27歲的女學生吐槽：「聽說孔子學院便宜而且教得不錯所以去學，雖說剛入門，但教師很細心，令我記住了發音。」

一名32歲的男學生則說：「為了做生意去學漢語，但結果與教師性格不合放棄了。」

相互依附與利用

除了慶應、早稻田這些日本私立名校外，大部分日本私立大學近20年來隨著日本長期出生率低，普遍存在招生不足的苦惱，有些大學教職員甚至有一年招徠多少學生的任務。

苟延殘喘中，招徠海外留學生是一條生路，13億人口和經濟力量崛起的中國更是曙光，所以與中國建立交換留學生制度很重要，而且孔子學院由中國撥款、教師和教科書自備，大學只要提供教室就能與中國某大學構築關係並增加漢語科目，可說有利無害或無所謂。

旅居日本的孔子第75代嫡孫孔健對BBC記者說：「開創孔子學院其實是前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主任趙啟正任職期間訪日、向立命館大學贈送孟子像時，大學說『我們更崇尚孔子，能不能在立命館大學設孔子學院，既教漢語又教孔子思想？』，趙啟正拍案叫好，於是有了孔子學院設想，並在全球擴大。」

不怕洗腦的社會

對孔子及《論語》，日本相對西方國家顯然不陌生，因為中學教科書裏已有介紹。而日本社會對信仰、文化可能相對兼容和多元，法律上的限制也寬鬆。

1966年，日共教育家大塚有章就曾在日本創設過「毛澤東思想學院」，與孔子學院相比，洗腦程度也許是「大巫見小巫」。

福島香織說：「孔子學院課本內容不涉及政治，如果從洗腦角度來看，其實學任何一種語言都會多少學到伴隨語言而來的文化，英語也一樣。」

另外，日本不關心政治的人多、不熱衷課堂議論是普遍現象，北美大學反感孔子學院不容學生課堂上議論中國藏獨、人權問題等，在日本課堂上則難以想像。

福島說：「從沒聽過孔子學院的學生抱怨過教科書或教學方式，只聽說過漢語教師與學院之間有糾紛。」

在日本抱怨孔子學院的，也許華人比日本人多。請看下回的報道。

（責編：董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