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见证---海地统治者杜瓦利埃

2010年初發生在海地的大地震,引起全世界的關注。
突如其來的災難,即使發生在富裕國家、也會使運作良好的政府疲於應付。
而在海地這樣一個飽經腐敗、暴政的國家內,地震彷彿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帶給人民的是更深重的苦難。
而導致海地完全喪失救災能力的原因之一,則是一段由杜瓦利埃父子把持政權,長達近三十年的歷史。
杜瓦利埃老爸
現任英國上議院議員的萊斯利·格裏菲斯,1970年去海地一所傳教士辦的中學任教,他有機會被邀請會見當時的總統佛朗索瓦·杜瓦利埃。
而這次見面讓格裏菲斯非常緊張。格裏菲斯的害怕和緊張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老杜瓦利埃統治海地的手段之一就是大搞恐懼迷惑,鼓勵人們把他和巫毒教有巨大魔力的神靈相提並論。
老杜瓦利埃給年輕的格裏菲斯留下的印象是什麼呢?
「該怎麼說呢。不能用瘦弱這個詞,但是他衣著筆挺,穿著西裝,公眾面前總帶著副墨鏡。不過到了室內就把墨鏡摘了。他的卷邊小氈帽是總不離頭的。該怎麼描述他呢。應該說,他很嚴肅。沒錯。我腦子裏對他已經有一個印象,等見到他本人,再加上他的嚴肅,就讓我有點害怕。
民兵
佛朗索瓦·杜瓦利埃在1957年當選為海地總統。
他是個醫生,最開始的時候被看做是人民公僕。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佛朗索瓦·杜瓦利埃成為一個獨裁者。
為把持權位,他操縱選舉, 通過把自己的親信——-國家安全志願民兵安插在社會各個角落監控反對派。
「這些民兵都是便衣,他們是看不見的,但是你可以通過他們的隱秘性感覺到他們權力和控制黑手伸得很長、無孔不入。你只是不知道他們是誰。老杜瓦利埃很擅長這個。小杜瓦利埃上台後讓這些民兵穿上制服,這下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了。」
「在那樣一個美麗的加勒比島國,吃完飯,可以坐到陽台上翹高兩腿休息,但是這個時候你根本不會去討論這個世界如何如何。你不敢這麼做,因為外面可能會有人在偷聽。」
生死不明
老杜瓦利埃統治時期,酷刑、殺戮、突然失蹤是常見的事情。
格裏菲斯爵士回憶說:
「我剛到海地那會兒,老杜瓦利埃整天疑神疑鬼。他覺得每個角落都有個敵人,所以他規定所有的出租車司機都必須是他的國家安全志願民兵。我當時管理一個學校,每個學年開始之前我們都得排時間表,但是有三、四個人卻沒有通知我們到底能不能來上課。所以我去他們家裏問。結果這幾個人都被國家安全志願民兵給接走了,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見到他們。」
「還有一個艾迪克特太太,前後有十七年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丈夫還是守寡。她每天三次去監獄給丈夫送飯,每天監獄的人也收了她的飯,就這麼十七年。直到安迪·揚被美國總統卡特任命為聯合國代表,他要求海地釋放所有的政治犯,這位太太才知道十七年前他丈夫被國家安全志願民兵接走後的遭遇。」
「實際上,她的丈夫與其他八個人一起被排在牆邊槍斃了。她的丈夫當時還沒有死,結果被拉到船上,運到海里,綁上大石塊,餵了鯊魚。她17年後才知道這一切。就這麼冷酷地欺騙她17年。」
父傳子

老杜瓦利埃1971年去世,那個時候他已經安排下自己19歲的兒子讓·克勞德·杜瓦利埃接班。
因為老杜瓦利埃是一個很有氣勢、咄咄逼人的人物,因此小杜瓦利埃被認為不夠分量,不大可能接他父親的班。
格裏菲斯爵士說:「在接班人的問題上,幕後肯定有各種機制影響實際掌控權利的多少,但是他的用處在於他是小杜瓦利埃,這個名字叫得響,所以這是他的主要用處。」
「他可以買所有想要的名牌跑車、有三、四個豪宅和數不清的性伙伴。他是個花花公子,但在治理國家的問題上,實際掌權的還是那些老杜瓦利埃的舊時幹將。他們越來越多利用自己的權力給自己撈錢。」
他結婚時的奢侈豪華更讓人們認識到他對基層民眾苦難的冷漠。
反對杜瓦利埃的遊行示威持續了一個星期,削弱了他的權利,也影響了軍隊對他的忠心。
在杜瓦利埃離開海地的聲明中,他說:我決定將國家的命運交到軍隊手中,讓我的人民避免一場流血災難。
1986年,小杜瓦利埃逃離海地。現在他還流亡在法國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