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為何現在談論治癒艾滋還為時尚早

圖像來源,SPL
- Author, 費格斯·沃爾什(Fergus Walsh)
- Role, BBC醫療事務記者
對於「科學界正處於治癒艾滋病的邊緣」,或者「艾滋病接近於完全被治癒」這樣的頭條用語,我們應該保持冷靜。
這些用詞確實達到了頭條新聞抓眼球的效果。但是,談論真正的突破還為時尚早。
《星期日泰晤士報》報道了一名英國艾滋病人的案例,在這起案例中,該病人接受了一種治療模型,以消除體內的病毒。
早期臨牀試驗結果稱,在接受治療後該病人血液中沒有再發現病毒。
這聽起來讓人震驚。但你必須知道一個常識,目前通行的艾滋病治療方式抗逆轉錄病毒治療(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已經能夠把病人體內的病毒減少到無法檢測的程度。
局限
這次試驗課題的負責人、倫敦帝國理工學院的菲特勒(Sarah Fidler)教授告訴我,「參加試驗的病人都接受了ART療法,並因此把體內病毒減少到不可測出的水平。這只是證明了目前普遍採用的治療方式的成功。」
毫無疑問這已是一個巨大成功。通過ART療法,艾滋病治療已經能夠把一種絕症變為慢性病,並達到可控的水平。
但ART的局限是,它並不能完全清除HIV病毒——病毒依然隱藏在一些免疫細胞中,一旦病人停止接受治療,這些病毒就會開始複製。
這也就是現在艾滋病病人需要接受終身治療的原因。
被簡稱為RIVERS(Research In Viral Eradication of HIV Reservoirs)的試驗,目的也正是試圖把病人體內的病毒徹底清除。
新試驗
截至目前,39名接受新臨牀試驗的病人全部接受了常規的ART治療,其中有一半同時服用了一種藥物以逼出體內隱藏的病毒,他們還接受了兩次疫苗注射,以改進免疫系統並破壞感染HIV的細胞。
這一療法被稱為『kick and kill』。
《星期日泰晤士報》引用的匿名案例,只是這些接受試驗的病人中第一個完成新療法者。
最終的試驗結果公布要等到2018年。
這項試驗的執行者是倫敦帝國理工、牛津、劍橋以及倫敦大學學院的研究者組成的一個聯合團隊。這一合作項目始於六年前。
英國國家衛生研究院臨牀研究基礎設施辦公室(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Research Office for Clinical Research Infrastructure)執行主任馬克・塞繆爾斯(Mark Samuels)設立了這一聯合研究專家組,他告訴我說,這是一次史無前例的合作,六年來進行的臨牀試驗取得了可觀的進展。
研究人員如何知道他們的試驗成功與否呢?
這將取決於對參加試驗的病人進行血液樣本分析的結果,當然這還需要時間。
病毒庫
牛津大學傳染病學教授約翰•弗拉特(John Frater)說,「我們將通過一種非常有針對性的試驗來尋找免疫細胞裏隱藏的HIV病毒。」
所有參加試驗的志願者都是首次感染HIV病毒,這意味著他們的病毒庫相對較小,免疫系統沒有遭到過病毒的反覆破壞。
如果他們被完全治癒,那麼也只代表了最容易治癒的一個群體。並不意味著對長期感染艾滋病毒的人群有效。
泰倫斯•席金斯基金會(Terrence Higgins Trust)的邁克•布雷迪博士(Michael Brady)說,「在實驗室裏我們發現能夠把病毒從細胞裏分離出來,但在人體內是否有效還有待觀察。」
「即使有效我們也不能說完全治癒了艾滋病,我們還需要更大規模的試驗。」他說。
在艾滋病治療方面,唯一一名廣泛被認為已經治癒的病人是被大家喚作「柏林病人」的Timothy Ray Brown,他在2007年2月停止服用抗逆轉錄病毒(ARV)藥物,至今仍無復發。但是該案例有些例外,Brown同時患有白血病,曾兩次對體內原有的免疫系統進行了破壞,並接受了兩次骨髓移植,而兩次移植都來自於一個對艾滋病毒具有免疫力的非常罕見的捐獻者。
而且骨髓移植被認為存在潛在危險,並不推薦使用。
事實上,今年早些時候我還報道了加利福利亞對80位艾滋病人進行基因重組的案例。
醫生取出了他們血液中的免疫細胞,對其進行重新編輯,成為一種對HIV具有自然免疫功能的細胞。
這同樣也屬於小型規模的試驗,但都讓人感到興奮。
英國進行的試驗採取了和美國同行不同的方法,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讓艾滋病患者免於接受終身治療。
然而,現在談論治癒艾滋還為時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