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喪親失友者最需要什麼?

家屬

圖像來源,Reuters

圖像加註文字,白髮人送黑髮人,而黑髮人又是家中獨子獨女,此悲慟旁人無法感受。

英國各主要報紙繼續關註失蹤馬航客機的搜救和中國乘客的家屬。

《每日電訊報》刊登了MH370上三位中國青年男女的照片。文章說,馬航事件突顯了「一胎政策」的一個較隱蔽的問題,即中國的「失獨家庭」增多。這次馬航客機上不少乘客是家裏的獨生子女。

估計中國目前有一百萬「失獨」家庭;據中國媒體報道,每年有76000個家庭的獨生子女因各種原因離開人世。該報還選用了江西一所學校的學生為MH370乘客舉辦燭光祈福。

《金融時報》報道了馬航失蹤客機乘客親屬在北京上街遊行示威抗議,當局面對出乎意料的挑戰作出了迅速反應,周二傍晚官媒新華社就報道了國家主席習近平指示派特使赴吉隆坡,總理李克強主持國務院常務會議時表示對馬航乘客親屬的心情感同身受,提出對馬來西亞政府的要求,向中國的有關機構布置了工作。

報道所配的大幅照片上,在馬來西亞駐京使館前抗議的一名男子淚流滿面,舉著的標語上寫著「MH370別讓我們等太久!」

報道把總理李克強和前任溫家寶總理作了對比,指出李克強未曾去看望馬航乘客親屬,而以前發生天災人禍,人稱「溫爺爺」的溫家寶總理總會出現在倖存者面前。

報道記述了抗議人群從酒店前往馬來西亞使館途中遇到警方的阻攔,在馬來西亞使館外抗議一個半小時,群情激憤,扔擲物品並試圖衝進使館的情形。家屬們最後散去前表示希望中國政府不會讓他們失望。

悲慟者最需要的

《衛報》報道說,馬航中國乘客家屬在馬來西亞駐華使館前憤怒抗議要求確切信息,而馬來西亞政府承諾搜尋行動將會繼續。

該報駐北京記者的分析文章說,家屬們要求的是「信息和努力」。文章說,在馬來西亞使館前爆發的憤怒其實已經醞釀了兩三個星期,導火索則是周一馬方關於客機墜毀無人生還的宣佈。

文章說,過去18天中,馬方的情況介紹會傳遞了含混不清的信息、政府高官言論前後矛盾、疑竇叢生,使人對吉隆坡當局的坦誠和危機處理能力完全喪失信心。

令人不滿的其他因素包括馬來西亞總理納吉布從飛機失聯一周後才露面,前後總共亮相2次,而馬來西亞駐華大使答應與乘客家屬見面卻沒有按時出現,後來終於見面了,卻沒有回答大部分問題,家屬們覺得馬方官員不尊重他們。

家屬們還責備吉隆坡延誤時機,前後矛盾,內部溝通嚴重不暢和對外界提供幫助的信息反應遲緩,暴露出馬來西亞政治體制的弊病和當權者的精英主義作風。

文章說,這樣罕見的事件對任何一國政府都是個重大挑戰。從這次事件中,各國政府可以吸取的教訓是,喪失親友的人最需要的是清晰、連貫的信息;令他們確信國家最高領導人在為事件的處理不遺餘力也大有裨益。其他的做法都不夠。

葡萄酒、香腸、雪鐵龍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夫婦對法國展開為期三天的訪問之際,《泰晤士報》駐巴黎記者報道說,中國投資者對法國特色商品的胃口有增無減,波爾多的葡萄酒莊園,生產Cochonou香腸的肉製品公司,國際著名旅遊公司Club Med,這些似乎都不夠,現在還要入股最具法國象徵意義的雪鐵龍2CV的製造商。

報道說,法國的社會黨總統奧朗德把賭注押在習近平此行帶來的一系列投資項目將為法國經濟注入迫切需要的動力,上海東風汽車集團與法國標誌-雪鐵龍(Peugeot-Citroen)的合資項目將成為習近平此行的亮點,顯示中國投資進一步深入法國經濟,中國在法國的影響力進一步增大。

巴黎對中法貿易發展前景有很高的期待,希望習近平把法國首都作為開闢「新絲綢之路」的平台;「新絲綢之路」指歐洲與中國內陸地區的經貿「幹道」,法國方面預計這個項目將有助於擴大法國對中國的出口。

波爾多地區的葡萄酒舉世聞名,中國人已經買下那兒50多家葡萄酒莊園;但習近平主席發起的反腐運動部分導致了波爾多葡萄酒對中國的出口急跌18%。

但《泰晤士報》記者指出,至少在法國評論人士看來,習近平夫婦此番歐洲之行不包括英國,說明卡梅倫政府沾不到油水。

別急於唱衰

《金融時報》首席評論員馬丁·沃爾夫針對目前國際間較多人對中國經濟轉型前景持悲觀看法,在自己專欄提出不同觀點,認為不應倉促「唱衰」。產能、投資和債務的過度確實令人擔憂,但就像良馬遇到險障,決定勝算機率的是馬,即便最優秀的馬也有可能失蹄。

他認為,中國經濟前景如何是目前最重大的問題之一,而這方面最大的問號是中國經濟本身的下調力量是否會超出政府引導和管理經濟順利調整、轉型的能力。

他在文中回顧了中國當局全面深化改革的政策內容,認為從研究角度評估,政策是令人信服的;不久前在北京「中國發展論壇」上分發的一份中國經濟中期展望和背景介紹顯示,實際上中國在經濟增長模式轉變方面已經取得了一些實際的進展。

中國經濟不平衡問題目前依然很突出,尤以消費佔經濟總量的比例過低,產能過剩問題也不可能通過出口化解。

沃爾夫說,有人認為現在就需要崩潰一次;中國政府不會同意這個觀點,他本人也不同意,但承認金融壓力和宏觀調控帶來的風險急劇上升,需要細緻評估這些風險和可能的應對措施。

(編譯:郱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