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愛當第一的東非明珠

九月，被譽為東非明珠的肯尼亞北部偏僻、貧窮的荒漠中發現大量的石油和地下水蘊藏，寸草不生的圖爾卡納有潛力成為非洲最富有的一個地區。肯尼亞記者瓦倫古希望，在圖爾卡納引發的淘金熱中，當地人能夠真正受益。

不管是正數第一、還是倒數第一，肯尼亞人確實有當第一的獨特天賦。

肯尼亞是第一個把正副總統雙雙送往海牙國際戰爭罪法庭受審的國家。有人說，一個，還能算是閃失；兩個，肯定是疏忽。

肯尼亞是非洲第一個把國際機場燒成灰的國家。凖確點說，被燒的是進站港。有人說這是事故，有人說這是縱火。不管怎麼說，這事兒都很蹊蹺。

肯尼亞是第一個可以標榜是美國總統（奧巴馬）老家的非洲國家。美國人對肯尼亞人的慷慨貢獻是否感激涕零，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事實上，肯尼亞還是第一個讓獨立領袖肯雅塔起死回生的非洲國家呢。和老肯雅塔長著同樣的眼睛、有著同樣聲音的小肯雅塔重新進駐了「國家宮」。你要是閉上眼睛，聽父親喬莫·肯雅塔或者兒子烏胡魯·肯雅塔講話，肯定搞不清誰是誰。

肯尼亞還是第一個擁有女性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非洲國家：旺加裏·瑪塔伊（Wangari Maathai）。不用說，作為激烈的政府批評家、環保活動人士，她生前受到的當局待遇根本談不上和平。

肯尼亞肯定還能算得上第一個自己動手、本國打造出哪兒也沒去成的汽車的非洲國家。

那款汽車名叫尼亞尤（Nyayo），是當時的肯尼亞總統丹尼爾·阿拉普·莫伊欽點的愛稱。尼亞尤「先鋒」號的樣本車最高時速可以達到120公里。不過，1990年代的肯尼亞非常缺錢，這款車從來沒有上線生產。

肯尼亞成功說服幾乎全國所有的人把藏在牀墊子下面、或者存在銀行賬戶裏的錢轉移到能唱歌、能說話的一個小玩意兒裏面。這個小玩藝兒，人們也管它叫移動電話。在這方面，肯尼亞也是非洲第一。

九月間，肯尼亞又多了個第一頭銜：成為在同一地區發現巨大地下水、石油蘊藏的非洲國家。

這個地區就是位於肯尼亞北部、偏遠的圖爾卡納（Turkana）。

邊緣化

我早就聽說過，把水和油混在一起，不是明智之舉。但是在肯尼亞，這話沒人聽得進去。我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因為，我們肯尼亞人有非常先進、發達的應對機制。

不久前發現的兩個巨大的蓄水層，藏水量可以滿足肯尼亞今後70年的需要。為了真正理解這一發現的重要意義，我們必須首先搞明白髮現地下水的這個地區的實際情況。

沒有足夠的形容詞，根本別想描述圖爾卡納。肯尼亞共有47個郡，圖爾卡納面積排名第二，但是，貧窮排名第一。

圖爾卡納位於肯尼亞的西北角，是最乾燥、最落後的一個地區。

這裏的人邊緣化非常嚴重。兩個月前，我到那裏去主持一場有關發展問題的辯論，圖爾卡納人公開告訴我說，他們並不把自己看作肯尼亞人。

當地人出門去內羅畢的時候會說，「我要去肯尼亞了。」

沒有正經公路通往圖爾卡納，食品、飲用水非常匱乏。兩年前，普通老百姓厭煩了政府無動於衷，自行發動大規模的全國性募捐運動，救助經常遭受食品危機的圖爾卡納和北部其他地區的肯尼亞人。

淘金熱

你幾乎從來就不會聽到有哪個肯尼亞人說，要去圖爾卡納工作、生活了。

現在，一切都變了。地下發現了巨大的水源、石油，圖爾卡納有潛力成為非洲最富有的地區之一。

水，足夠今後好幾十年給肯尼亞人解渴、灌溉土地；石油產量可以達到3億桶以上。

肯尼亞出現一陣「淘金」熱潮。原來在地圖上都找不到洛德瓦爾（Lodwar,圖爾卡納主要城市）的人，一夜間居然成了那個地方房地產市場價格的專家。

但是，好像沒有什麼人花費太多的精力和時間來聽聽當地人的訴求。他們赤著腳，走在埋藏著水和油的土地上，辛辛苦苦地討生活，尋找食品、飲用水、醫療、受教育的機會。

像我一樣的樂天派希望肯尼亞能夠再當一回第一名，成為第一個把水和油成功融合的非洲國家，把窮人、邊緣化的人也帶到有錢人的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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