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窮山惡水」要摘帽!

阿爾巴尼亞,曾經是中國的海內知己、天涯比鄰。現在,她成為最新一個希望加入歐盟的巴爾幹國家。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阿爾巴尼亞必須治理腐敗、打擊有組織犯罪,塑造新形像。BBC記者蘭頓發現,除了撐起陽傘,政府手中還有另外一個「秘密武器」。
過去三十年,我經常去科孚(Corfu)東北海岸。遙望阿爾巴尼亞,許多次,想起人們對阿爾巴尼亞知之甚少,我不禁嘆上一口氣。
荒涼的海岸、令人望而卻步的大山好像也代表著這個國家的孤立。半個世紀以來,在共產黨的統治下與世隔絕;黑手黨的老家;巴爾幹的窮山惡水。
從前,科孚海峽(the Straits of Corfu )有阿爾巴尼亞的探照燈掃射,當局試圖抓住那些想逃跑的人。阿爾巴尼亞人寧願冒著生命危險,在深夜游泳、或者劃著汽車內胎度海,逃離國內的飢餓、殘暴。
共產黨倒台後,我曾在深夜聽到過海盜船舷外引擎轟隆隆作響。我曾開玩笑說,「早晨響槍,孩子沒被吵醒」。不過,這是事實。
我還曾看到,曳光彈照亮了薩蘭達(Saranda)的夜空。這是阿爾巴尼亞南部的一座小城。上一次這裏發生暴力衝突是在20年前、阿爾巴尼亞爭取走向民主的過程中。

現在,我第一次前往薩蘭達。坐在「飛豚」渡輪上,我想,等待我的也許是炎熱、貧窮和小孩子們追著索要圓珠筆。
最出乎我意料的是什麼呢?沙灘上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陽傘!
歡迎光臨阿爾巴尼亞的「蔚藍海岸」。
這裏有濱海大道、咖啡館、酒吧、童話燈、餐館,還有出售舉世大同、形形色色旅遊紀念品的商店。
路邊有美麗的夾竹桃、芙蓉、高大的棕櫚樹,日光浴牀,水上樂園。無憂無慮的孩子們從跳板上一頭扎入游泳池。
這裏還有來度假的遊客,不過,其中一些明顯是外國人。
大街上跑著汽車,非常昂貴的那類汽車。在這座很小的城市中心,也有好看的公寓樓、時尚的大酒店。
導遊埃拉40多歲,一頭深色的頭髮,很漂亮。她一邊向我講解我想去參觀的布特林特(Butrint)考古遺址,一邊用了同樣的口舌自吹自擂嶄新的阿爾巴尼亞。

曾經,阿爾巴尼亞學校中的第二語言是俄語,現在成了英語。埃拉興高采烈地說著一口英語。現在,她非常願意充分發揮不用害怕、享受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自由。
埃拉的名字在阿爾巴尼亞語中意思是「風」。這裏最近也剛剛搞過選舉,結果讓埃拉感到很高興。
她告訴我說,「阿爾巴尼亞正在民主道路上大踏步往前走。原來,如果我們抱怨,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請到了警察局。現在,這裏很多事情都變了。」
埃拉這個年紀的人曾經親身經歷過舊時光。她小時候,阿爾巴尼亞青少年星期天被迫到農田、農場去幹活。這片地區主要種植橄欖和桔子。
農業、漁業對經濟仍然十分重要,不過,每月平均工資僅僅剛過200英鎊(換算成阿爾巴尼亞列克聽上去更好----32,800列克),養老金還不到這個數目的一半。
埃拉說,老人會有孩子的照顧,另外就是靠非正式的收入、比如黑市經濟,或者,在海外生活的四百萬阿爾巴尼亞人往回寄錢。

這個過渡中的經濟也遇到了問題。到處都能看到建築工地,但基礎設施仍然遠遠不夠。
有汽車,但卻沒有停車場;有一定的消費品、但卻沒有收垃圾的。所到之處,經常看到違章傾倒的垃圾。
僅有一個機場,以阿爾巴尼亞最著名的人物命名----聖母特雷莎。不過那是在首都地拉那,六個小時開車能到還要算有運氣。幾乎所有的公路都讓人膽顫心驚。
不過,所有這一切都不能打消埃拉的樂觀,「我們希望新的領導人今後能夠讓日子更好。」
她相信,阿爾巴尼亞政府能夠拿到加入歐盟的資格,必將以法治取代傳統的復仇文化。她說,這樣的傳統在「落後」的北方仍然仍然佔主導地位。她告訴我說,「這是政府的一個首要任務。」
除了裙帶關係、腐敗、有組織犯罪,這也是阿爾巴尼亞未能加入歐盟的原因之一。

不過,局面在改觀。更重要的是,新領導人埃迪·拉瑪(Edi Rama)手中也掌握著一個秘密武器。
阿爾巴尼亞有些13歲的孩子名叫「托尼布裏爾」,這是為了紀念英國前首相托尼·布萊爾1999年對在鄰國科索沃陷入困境的阿爾巴尼亞人的支持。
布萊爾在這裏很有人緣,他已經承諾要幫助阿爾巴尼亞加入歐洲大家庭。
不過,我還是有點懷疑,埃拉的樂觀要在布魯塞爾引發回聲,恐怕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編譯:蘇平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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