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查韦斯的癌

在委內瑞拉，說起總統查韋斯，有人一往情深，有人則咬牙切齒。BBC記者格林格說，難怪，查韋斯確診患癌症，讓委內瑞拉人大嚼舌根。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卻說，這個癌是憑空捏造，是玩弄選民的伎倆。

眼下，在卡拉卡斯，癌，可是最新、最熱、最火爆的一個字眼，男女老幼、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掛在嘴邊兒。

不久前，我到位於市中心一家傳統的西班牙風味兒小店去吃午飯。這是傳統上查韋斯支持者聚集的地方。鄰桌一位婦女和丈夫、女兒一邊吃飯、一邊討論總統查韋斯的病症。

這位婦女說，查韋斯現在臉有點兒腫，「可能是化療的後遺症」。

轉天，我到卡拉卡斯中產集中的郊區一家健身俱樂部去游泳。不難想像，這裏的人大多是反對派的支持者。在游泳池邊賣飲料的亭子前，一位穿著比基尼的婦女、領著小女兒正在和櫃台後面的售貨員聊天。她們的話題也是癌。

穿比基尼的女人說，「我父親得的是前列腺癌。但是，他吃了點藥，就沒事了。最後，他死於其他的疾病，和癌症沒關係」。

自從今年六月公開表示確診癌症以來，查韋斯一直拒絕透露詳細病情。許多委內瑞拉人只能猜測，查韋斯到底身上哪個部件得了癌？病情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光頭影帝」

事實上，查韋斯本人一如既往地過日子，假裝沒事一樣。在第一次發表電視講話通告委內瑞拉人他的癌症已經確診時，查韋斯看上去有點憔悴，聲音聽上去也不像從前那樣有底氣。但是，從那以後，他和原來看上去沒有什麼兩樣。心情好的時候，上電視、電台講起話來仍然是長篇大論、滔滔不絕。

關於查韋斯的健康狀況，另外一個可以看得到的線索是，最近他決定剃光頭。

7月下旬接受第一輪化療之後，查韋斯的頭髮開始脫落。但是，就連剃頭這件事，查韋斯也沒忘了找樂子，調侃自己「嶄新的面貌」如同好萊塢光頭影帝尤爾·布林納。

查韋斯面對癌症從容不迫，與支持者的心態形成鮮明對比。初次聽到查韋斯患癌症，有人痛苦流涕。

在卡拉卡斯的一家酒館看查韋斯發表電視講話的時候，一名男人拒絕接受總統有病了。他說，「這不可能是真的，這是惡作劇。」

查韋斯的支持者還舉辦燭光彌撒，祈禱總統盡快康復。

憑空捏造

但是，正如委內瑞拉許多其他的事情一樣，有關總統的癌症，民意也是勢不兩立。反對派的支持者可沒有多少同情心，相反，有些人甚至懷疑，查韋斯根本沒有患癌症。

他們說，這個癌，完全是憑空捏造出來的，是為明年大選拉攏選票的伎倆，根本就是在玩弄選民的感情。

還有人質疑，查韋斯為什麼不在委內瑞拉治病？為什麼要跑到古巴去做化療？他們說，這是因為他不想得罪卡斯特羅，還有人說，在古巴他更能保住自己的隱私。

查韋斯患癌症的消息剛公開的時候，我走到所在公寓的樓頂上，架好設備，開始向倫敦直播。我拆包拿出相機和麥克風的時候，一位鄰居胳膊底下夾著一堆剛洗好的衣服，到樓頂上來曬衣服。

她還沒聽說總統患癌的消息。她問我，你在這兒幹什麼呢？我回答說，難道你不知道，查韋斯剛宣佈他得癌症了！

這名婦女聳了聳肩，說，「讓我們祈禱，這個癌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