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來稿：一個旅英奶粉代購賣家的自白

編者按：中國問題奶粉造成的風波早已刮到海外，英國超市最近發出了奶粉限購令。一名在英國為中國媽媽開辦郵購奶粉服務的商家投書本網，從自身立場看媒體針對英國華人奶粉代售的負面報道。BBC中文網刊登此信，以期引起廣泛的討論和思考。

我是一名英國奶粉淘寶賣家，這個身份在奶粉限購前後都幾乎無人關心，但是在媒體以「英國寶寶緊缺奶粉」的標題報道以後，華人奶粉賣家在英國社會是非常不受待見的。

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

比如說吧，英國最大的超市之一，Sainsbury』s，在限購令發出後，把奶粉和煙酒等歸為了同一類管控商品。去超市買吧，一定要有資質的員工確認後，才賣給你；還有，儘管雀巢公司聲稱他們的奶粉並沒有出現供給短缺，同時限購的卻還有該公司的品牌惠氏奶粉; 此外，英國有個組織叫Business Link，旨在提供資金幫助小商家學習一下英國商務和稅收的規定，解決前期啟動資金困難的問題，我去申請，一聽說是賣奶粉的，沒下文了；去NATWEST銀行開商業帳戶吧，開始一切順利，馬上到了面談的階段了，一聽說是賣奶粉的，拒絕開戶；在地方打廣告招人幫忙吧（我居住的郡沒有什麼大學，也自然沒有中國人可找），人家來面試了，工資都談好了，一聽說是賣奶粉的，回去想了想，又以「I do not agree with what you are doing」[我不同意你所做的] 為理由把工作拒了。

這一切對於我們的反感，在歐洲奶商今年1月底在英國各大超市限購6罐以後沒有發生跡象，在3月重新把限購數目調整到2罐以後也沒有出現，但是在今年4月初的一場針對英國華人奶粉賣家的媒體宣傳後，英國瞬間激起了一股類似當年反對東歐移民潮的民族主義情緒，並把仇恨膨脹到了極限。

非法？

也許是因為我太注意自己所選行業的形像，也許是因為我過去在媒體有多年從業經歷，在BBC首先報道英國超市奶粉因為華人搶購缺貨而限購的新聞後，我抱著謹慎和懷疑的態度接受了SKY（英國天空電台）的採訪。本來全段採訪記錄裏面我有告訴他們為什麼洋品牌在中國的現貨無人問津，卻為什麼要跨洋購買洋奶粉的原因，也有告訴記者我們淘寶賣家在英國也是註冊公司，創造了本地人工作機會，也是納稅人，並且每個月還向郵政系統消費4-6千英鎊，等等。但是到播出的時候，新聞副標題成了「奶粉200%的暴利」---儘管我在採訪中提到除了奶粉進價以外，還有國際郵費這麼一個高於奶粉原本價格的開銷；更愚蠢的是，報道居然聲稱由於華人賣家買斷超市奶粉供應，逼迫英國媽媽不得不在網上以超過奶粉售價2倍的價格買高價奶 --- 儘管這些價格明顯的指出是包含了英國到中國的空運物流費用。

雅虎英文網上面還刊登了一篇以」Illegal Chinese milk export 」 [非法華人奶粉出口商】為主標題的報道，儘管全篇沒有一個段落指出淘寶奶粉賣家到底犯了英國哪一條法律。

看了這一段，你就會知道這個行業受到的歧視不是空穴來風了。

那麼華人到底有沒有買斷英國奶粉市場呢？在限購前，的確有經常出現超市或者藥房某段位的奶粉脫銷的情況，但是同一超市斷貨現象從來沒有超過兩天，而且一般往往多走幾步路，在下條街的另外一家店就可以買到這家沒有的。作為每天要開車30英里，跑遍3座小城鎮12家超市的奶粉買家來講，我可以拍胸說，自從限購後，我就從來沒有見過一家超市的架子上不是裏三層外三層堆滿了奶粉。這一切，和每個架子上面的「奶粉緊缺，每客戶每天限購2罐」的標記非常矛盾。

真實動機

在英國奶粉限購新聞發出以後，就有英國本地的媽媽團體在社交網絡推特和臉書上面發表意見，稱奶商這麼做並不鼓勵媽媽們用母乳餵養（在英國法律規定一歲以下的奶粉是不能做任何形式廣告和促銷的），如果中國人買的多了，奶商完全可以加大產量來迎合市場要求，這樣不僅英國經濟受益，還增加了工作機會，何為不可？ 也有媒體指出，歐洲奶商此舉實為保護他們在中國的奶粉市場不受到海外代購的侵害，因為他們在中國的奶粉價格往往過於偏高，所帶來的直接利潤率是遠遠高於英國本土出售的奶粉，

但是「中國人買空奶粉」，「英國寶寶沒有奶粉喝」，「英國的奶粉不能被外國人搶走」這一意識似乎已經在大部份平時不太關心新聞的英國人，特別是愛看右翼媒體的底層工人階級（workingclass）腦里根深蒂固。

近日，中國國家發改委宣佈對外國奶粉企業可能存在的價格操縱和觸犯反壟斷規定的行為展開調查，雅培、美讚臣、雀巢、惠氏和多美滋等五大進口奶粉品牌都在此次反壟斷調查名單上。多美滋的母公司丹農集團（牛欄和愛他美母公司，又譯為達能集團）表示將對奶粉降價。而雀巢立即將奶粉價格降了20%之多。

這其實就完全驗證了媒體對於奶商要求超市限購的真實動機的猜測。

作為商家，我其實很理解歐洲奶粉供應商。在同一個市場環境中，同一個供給需求規則下，大家都往錢看嘛，如果我是丹農我也會限制歐洲本土供應來達到我全球利益最大化。說不定哪天奶商的中國奶粉品牌不賺錢了，主動要和在歐洲的大大小小淘寶買家合作，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但是，如果奶商一邊在中國漫天要價，一邊又在歐洲煽起民族主義來討好本地媽媽們， 這是否也太下作了？

讀者反饋

作為生活在英國的中國人，並且自己有子女，我一點都不同情以上在英國超市掃奶粉貨的代購。自己國家的產品質量有問題不解決，到處世界上去怪別人不賣給你。 同意第一樓，您要做生意，請去聯繫供應商，別去超市裏掃貨！aeff,

我明白，每一位母親都想看著自己孩子健康長大才會四出搶購奶粉，但是中國人那種自私的團積心態，在香港沒有限購前，把當地奶粉掃空，讓香港人要承受爭奶粉的壓力，價格上升的壓力，難道這世界上只有中國的孩子才是寶？其他的孩子都是草？再說，中國幾億人口都在往外搶，每個都搶幾十罐，那請問別的國家能一時三刻去增加大量貨物去滿足需求而又能保持質量？中國人不買外國品牌中國制或中國入口的奶粉，責任也歸咎在別人身上嗎？外國人有必要去貢獻所有來滿足中國人嗎？真讓人唏噓。我相信每個國家實施限購，能穩定物價及當地嬰孩的權利，亦能保障中國孩子基本需求。再說，你是商家就去找代理商或中間人買吧。<strong>路過, </strong><br/>

為了錢,您丟中國人的臉!.超級市場是給普通居民購買的, 您要做生意,已經註冊成立公司,應該從歐洲奶粉供應商批發進,或者與超級市場直接批發. 為什麼開汽車到處去買?娃娃.王, 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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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為什麼不直接向廠家或上一級供貨商購買，而要與終端消費者爭奪貨源？

<strong>Victor , Ghana</strong><br/>

食品出問題應該去追究自己的政府怎沒做好食品安全管制　怎會反怪罪其他國家？自己不對反指責他人擅動民族主義,真是奇怪的中國人,難怪香港人要抗議,自己趕快回中國去反省,不要在英國丟中國人的臉!<strong>shu ling wang,</strong><br/>

我們必須明白這樣一個道理：中國人的問題中國人應該自行解決，歐洲人沒有義務為中國人解決中國國內的問題。所以，請所有憤怒的中國人記住，你的怒火請不要對凖任何外國人。請你們把所有的焦點放在中國政府身上，幫助、督促中國政府盡快履行他們本該履行的職責。

<strong>無奈的中國人, 中國、東莞</strong><br/>

娃娃，你提的問題直到點。同意Qiuxia及Tim的評論，並覺得相關（中國）部門對母乳教育及文化的工作做得太不到位。此外，也有很多中國家長認為幾歲的孩子，甚至小學生每天仍要喝大量的牛奶，可是又不讓他們接觸陽光，怕曬黑了！文章裡提的各方商家，包括作者本人，其實也是應商業利潤問題爭論。那對母乳、健康的普及教育是否也考慮到呢？<strong>佳家, Macao</strong><br/>

我是一個孩子的媽。兒子今年２歲，是個嘴刁的孩子。自從奶粉短缺後，我們一家經常為了買奶粉得四處奔跑還要招人白眼。我同情在中國父母親的處境，但不代表我能認同奶粉代購商的所為。代購商為了從中牟利苦了一班在英國父母。這簡直是可恨的。虧某人還敢滿嘴歪理的接受訪問。簡直是可恥到極點！！<strong>Jojo,</strong><br/>

看了很多報導有關中國的食品安全的問題,政府是常被指責的一方,其實由生產商、奶農、和市民都有責任,你們會奇怪為何市民會有責任?我店裡的大廚就告訴我,在大陸什麼原裝產品的瓶罐都可賣錢,名貴酒酒瓶可賣十元,奶粉罐五元,我就問你明知他們用來作假,你為何賣,他說掉了也有人撿去賣,賣了有錢收。(我建議先打破才掉)我反問他你這樣做是害到自己,看;你什麼也不敢吃,要買外國東西,那你又把外國瓶罐再賣幫補?到最後只能移民才敢吃東西?他無言,我也無言了!<strong>adlan, uk</strong><br/>

您在「抱著懷疑和謹慎的態度」接受媒體採訪時，顯然就說了自己從每筆交易中可以賺到多少錢。如果沒有錢，您當然也不會四處奔波，給其他苦幹實幹的中國人造成壞名聲，還要抱怨自己有多辛苦，多不受到別人尊重。您果然也有媒體工作經驗，善於運用民族主義挑起紛爭，為自己關說，就像您所控訴的那些英國媒體業者一樣。您每天低價在英國買入，然後高價在中國賣出，不但佔了英國人的便宜，更佔了中國同胞的便宜，竟然還能上網投書埋怨自己受到歧視，自己沒有錯，錯都在別人？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樣「大家都往前看嘛」，多少中國人在努力工作。所以像您這樣的中國人，還是回家去吧，不必在海外打著中國人的旗號給中國人丟臉，自取其辱。<strong>Christine, Australia</strong><br/>

那些國內嬰兒奶粉用家和代購人士的遭遇令人唏噓和同情，但當他們滿肚委屈地指責香港人自私，指責歐洲人（及其他海外國家地區）歧視時，卻忽略了真正的罪魁禍首——中國政府。國產奶粉質量問題久懸未決，本來可以擴大外國奶粉進口而緩解需求，但這幾年來現象說明，中國未放寬嬰兒奶粉進口配額，原因當然是保護國產奶企和即得利益者，相信外國奶粉商經過百般努力仍未獲得產品進口中國配額增加後，只好出台在國外市場限購奶粉之下策。再者，國內市場的進口奶粉價格不是焦點，只是發改委變著法子折磨這些海外奶粉商和製造商而已。<strong>Qiuxia, Worcestershire, England

我不說話，只因我對偽善的白皮越來越反感。<strong>wnsau,

台灣沒做任何限制..歡迎來台灣旅遊購買.<strong>台灣人, Taiwan

我感覺在中國出現的奶粉恐慌是來自於中國管理部門的失職。民眾對於一系列毒奶粉事件的報道，政府竟然沒能做出相關的努力和保證，反而讓其公民在世界各國搶購奶粉和囤積奶粉伺機謀取暴利。因此遭到了香港政府的限奶約束以及蔓延到歐洲各國不得不針對中國購奶的龐大群體也紛紛效仿香港開始對中國人購奶限制。雖然這一做法實屬無奈之舉，但是透露出來的信息是再清楚不過，中國應該在食品安全問題上要狠下功夫，讓百姓放心購奶，放心去買安全的食品。如果一個國家在民生問題上毫無作為，很難想像讓其國民奔赴海外瘋狂搶購。要知道大部分中國人生活水平依然底下，我們政府沒有理由再放任不法奸商奪取我們生命的權利。希望各國共同合作應對食品安全。<strong>Timothy Ji , Tucson AZ

為了錢,您丟中國人的臉!.超級市場是給普通居民購買的, 您要做生意,已經註冊成立公司,應該從歐洲奶粉供應商批發進,或者與超級市場直接批發. 為什麼開汽車到處去買?<strong>娃娃.王, 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