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西方也有言論出版審查
中國言論自由再次成了莫言此次瑞典之行無法迴避的話題。或許對莫言來說，西方的言論自由就是，你越不想說什麼，他們偏要你開口說什麼。而對向莫言的提問者來說，中國的情況是，人們想說什麼，但並不總有開口的自由。
今天下午（12月9日）莫言到斯德哥爾摩大學麥格納禮堂念自己的作品片段並同聽眾交流。作品朗誦過後，主持人在聽眾提問前先向莫言提了幾個問題，涉及被監禁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和中國的言論自由等敏感問題。估計主持人希望莫言能夠正面回答他在6日的記者會上迴避過的問題。
主持人提問說中國有許多作家被監禁，莫言否認有許多作者被囚禁的說法。莫言說不要以為作家就都是好人，作家裏面也有壞人，作家也可以殺人，也可以有小偷。他說具體被囚禁的原因可能很複雜。
對於他迴避政治問題的提問，莫言說，他是文學獎得主，可以選擇不回答政治問題，這是作家的自由。如果他獲得的是諾貝爾的政治獎，那麼回答政治問題就是他的義務。他還說，應該讓政治家去回答政治問題，文學家去創作。
莫言建議多關心教人戀愛的文學，少關心教人打架的政治。
不過莫言並不否認自己的作品有政治內涵。他說文學比政治更美好，政治是教人打架，文學是教人戀愛。因此他建議多關心教人戀愛的文學，少關心教人打架的政治。
對於為何他獲諾獎得到中國官方認可的問題，莫言說，就是因為他得的是文學獎，所以得到認同。因為文學沒有國界，而且文學超越政治，所以他既得到瑞典文學院的認同，也得到中國官方的認同。
當問到中國的言論審查時，莫言又重覆了記者會上曾經作過的比喻，說自己去西方國家使館申請簽證，也受到審查。他被拒簽所得到的解釋是說他不會外語。他還用在機場過安檢受搜查的例子說，檢查無所不在，言論審查也是如此。
莫言還說，西方也有言論出版審查。他舉例說，比如西方報紙誹謗和做不實報道會惹官司，被判罰款。他說反而在中國，媒體在這方面卻很自由，造謠誹謗往往不受法律懲罰。他舉例說，國內有報紙報道說他賄賂諾獎評委馬悅然60萬元人民幣，令他很氣憤，但卻無可奈何。
在聽眾提問當中有一位年輕的中國女學生請求莫言在會後能夠為讀者簽名，莫言馬上說，如果現在停止提問，他願意在接下來30分鐘裏為大家在書上簽名。但提問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莫言最後說，由於時間關係，會後不再有簽名時間。
散場後，一位居住在瑞典的台灣女士說，她不理解在莫言獲得諾貝爾獎榮譽的時候，為什麼有那麼多中國人用政治問題詰難莫言。這是一位資深的莫言作品的讀者，她給我看了她多年前在台灣買的繁體字版的莫言小說。
還有位年輕的中國留學生說自己十分喜歡莫言的幾部作品，但是他對莫言關於言論出版自由的比喻不以為然。他說把西方對媒體的司法訴訟同中國對出版實行自上而下的行政審查相提並論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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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近兩周來，斯德哥爾摩的天空很「莫言」！諾貝爾獎真的很聰明，利用文學獎「綁架」了「典型」的中國「御用作家」(台灣用詞，例如餘詩人為馬飾Bumbler即是)到西方世界，名正言順地按上言論自由的「解剖台」，剖析中國文人的內心思維！西方人無法從劉曉波得到的資訊，這次應該可從「莫言文學」的現身說法中，體會了中國文人「談」政治的天馬行空的哲理與本領。Pklim, Taichung, Taiwan
【莫言建議】多關心【教人戀愛】的文學，少關心【教人打架】的政治。可惜他【身屬】的【國家】、【身屬】的【政黨】並不是【這麼一回事】。莫言【此語】其實也是【大有問題】的，文學【不一定】教人戀愛，教人【不打架】的政治【多的是】啊！孟光, Hong Kong
站在他的立場，我相信他有難言之隱。但我寧願他明說他無法回答，而不是強詞奪理。他是個極為聰明的人，要找到一些理由非常簡單，但實在有辱身份。政治教打架與文學教戀愛，兩個方向都淺得令人乍舌。政治，治政之學，論語說政者正也，左傳說政以正民。政治：使社會能保持正義、公正之學。政治是正（真理）形於社會的學問，文學則是美（也是真理）形於文字藝術的學問。政治與文學都為公平正義與彰顯真理這終極目標而努力。政治教打架、文學教戀愛？未免太小眼睛了。當然我懂，莫言說不出一些話，包袱太重了。但是說出一句真話，就算是「很抱歉，我不能說」好了，都能夠讓人對他產生敬佩之情，至少誠實、至少真摯。強詞奪理只顯出見識之低俗。Wilbur, Manchester
好一句政治是教人打架-文學是教人戀愛，莫言在批判了毛澤東延安文藝座談會講話確定文藝為政治服務的宗旨，中宣部或許該翻閱莫言那天抄寫＂談話＂的稿紙，內容一定錯字連篇的。香江, HK
BBC經常有這種枉自編造的邪文，本文第一段中「或許對莫言來說，西方的言論自由就是，你越不想說什麼，他們偏要你開口說什麼。而對向莫言的提問者來說，中國的情況是，人們想說什麼，但並不總有開口的自由。」就是自己的主觀推測。什麼「或許」？怎麼來的這個「或許」？如果不「或許」呢？你蒙克的議論就是無中生有。而那些總把一切往政治上扯、不罵中國就是不自由的人不僅無聊，而且是真正在扼殺自由。J, Sydney, Australia
莫言在為自己做有權利的辯護，讓整個人類社會遺憾的權利。「為什麼有那麼多中國人用政治問題詰難莫言」——這種被簡單定義為「政治」的問題卻是太多人的期待。文學/故事，是一個讓人充滿想像的行當，但又很容易讓閱讀者做了過多的並不切實際的想像。故事這種東西，只能讓閱讀者看到他能看到的，或者想像他以為自己看得到的。但故事，最多只能成為文化的帶著晨露的鮮果枝，絕無可能成為文化的基石。規則才是。二狗, 中國
中國有句古話:己不所欲勿施於人。如果你在莫言的位置，你是不是也不原面對尷尬？支持莫言就是不說。未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