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彤：25年前中國錯過了歷史性的機會

在1989年六四事件25週年前夕，天安門學運領袖之一沈彤接受了BBC中文網採訪。他說經過25年的研究和社會活動，回頭看1989年的六四事件，他認為中國錯過了一次全民參與變革與博弈的機會，因為當初的大規模自發性抗議的目的並非要推翻政府。

沈彤在六四以後的25年期間作過學術研究，並積極參與社會運動，這些經歷使他更清楚地看到當時中國失去了一個是歷史上非常難得的機會。他說根據劉賓雁先生的估計，當時中國400多個城市都多天持續有自發的、自下而上的請願和抗議，而所有這些抗議都是以改革為目標，並非要顛覆政府。

沈彤說機會被當時中共內部的以鄧、李、楊為代表的強硬派當道，因此他們才能在其後的25年來在政治和經濟上胡作非為。而以趙紫陽為代表的比較溫和的、要推動改革的共產黨官員和民間的抗議力量一起被鎮壓。

許多人認為中國25年來的經濟高速增長實際上是繼續了學生要求的改革訴求，隨後的經濟增長讓許多中國人感到自信。但沈彤認為那不過說明了鄧李集團殺死了信使，傳承了信息。而且當時鎮壓的決定完全是出於維護權力，並非清楚的政策和國家理想和方向的決定。

沈彤還認為有兩個關鍵的事實不能被忽略，那就是1992年鄧小平的「南巡」；另外就是在過去30年中，期間唯一低經濟增長的兩年恰恰是1989-92年初，而那兩年就是因為鎮壓黨內的溫和勢力和民間抗議造成了政治和經濟的倒退。

非暴力問題

鎮壓造成自由派人士流亡，許多民眾受到迫害，因此那時候的當權者發現政治經濟倒退會令他們失去統治合法性，而對他們來說，繼承合法性的所有選項中只有民族主義和經濟高速發展這一途。不過中國當政者並沒有接受良性的訴求進行均衡發展，他們發展經濟完全是為了纂奪並且保持權力。

沈彤當初是學生對話團的負責人之一，在反思1989年學生抗議的方式時他說，當時學生的動機完全是為了促進改革和愛國，並沒有試圖推翻或改變政府的企圖，學生追求的是良性互動和對話，追求雙贏的方式。這是1989年抗議運動最美麗的地方。

但沈彤說現在回頭看，當時他們的想法是天真了。經過多年反思他現在的看法調整是：當時學生由於自身的局限性，對其他的非暴力做法有不認同，比如絕食和持續佔領天安門這些做法，當時的許多組織者，對話團和北高聯都曾經反對過。

他現在的反思是，六四以後其他國家發生過的幾十個民眾運動，其中不乏激烈的做法，有的的確產生了好的結果。一些並非嚴格意義上的非暴力抗議手段也可以導致好的結果。他說當初並非抗議手段技術上的差別造成了六四鎮壓，當時許多人自由派知識分子看不到這一點。

（ 責編：尚清）

讀者反饋

65年前，中共把握了機會登上天安門城樓，高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那時候，不少中國人民滿懷希望，迎接幸福日子的來臨。未旋踵，一連串的政治運動，搞得國家翻天覆地，人民血淚斑斑。然而，淳厚的人民對這個新政權依然不離不棄，耐心等待它逐步改革圓善。年復年，人民對這個政權的忍耐與寬容，卻換來連番的壓迫與殘害。與其說25年前中國錯過了歷史性的機會，倒不如說這個政權其實蹉跎了65個寒暑來得正確。89六四伊此，國家的經濟確實起飛了，然而這個政權的【殘暴】劣行依舊，富了的當兒卻染上了【自肥】的頑疾。人民給了這個政權65年圓善的機會，今天竟淪落如斯，且有【變本加厲】的趨勢。此刻，人民還要再忍受它的【折騰】嗎？

<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

Cai Ling, you are such a joke! 青春年少的無辜青年們被共產政府殺害時，你的神在哪裏？別再侮辱大家的智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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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暴力的想法也許並不可取。首先，中國有兩千年起義暴動的傳統；其次，當時還有文革的影響。從紀錄片和對一些研究可知，中國一直缺思想啟蒙，因此六四抗更多的是和歷史有關，所以顯得不夠和平，不符合現代潮流。六四的另一方面，中國政府，其行為方式也是中世紀的方式加蘇聯的影響，因此在這一點上中國政府與學生半斤八兩。

所以我很奇怪，為什麼我們可以苛責學生，卻不去苛責政府。在1989年的變遷中，東歐的共產主義體制全都解體，但東亞的共產主義體制並沒有一個有所動搖。也許，在分析各種具體的時代因素之外，東方的文化和歷史的因素是值得深思的。

反思，不應走上苛責的歧途。

<strong>F. T., HK</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