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如何利用毛澤東的政治遺產

編者按：12月26日是中共前最高領導人毛澤東誕生120週年紀念日。

中共現任總書記習近平就任一年多來，整治黨風、推行批評和自我批評、強調「馬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一定不能丟，丟了就喪失根本」等等，習執政中的毛元素屢見不鮮，其意圖和實質則各有評說。

BBC中文網特推出系列報道，分析評論毛澤東對今日中國乃至世界的影響。

在毛澤東誕辰120週年來臨之際，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對這位已故領導人表現出濃厚興趣。據料在毛澤東誕辰120週年這一年，訪問韶山毛澤東故居的人數將超過一千萬，差不多是十多年前的10倍。當然其中許多人去韶山是作為一般意義上的觀光客，未必出於政治信仰。毛澤東的影響經久不衰，但毛澤東的政治遺產就像他生前篤信的辯證法一樣在不斷發生變化。

習近平上台一年來在講話中多次得心應手地引用毛澤東，因此許多評論認為習近平崇拜毛澤東。習近平提出過「不能用（改革開放）前三十年否定後三十年，也不能用後三十年否定前三十年」，他還在講話中強調毛澤東的群眾路線和整頓黨風。此外習近平還多次到訪紅色聖地，強調中共政權的紅色傳統。還有人認為在審判薄熙來案中沒對重慶 「唱紅打黑」作政治清算也反映出新的最高領導人對毛澤東的態度。

國家權威演變

傳統上中共以及中共領導的國家的合法性，同其他共產主義國家一樣，由意識形態決定，即歷史唯物主義及相關的列寧和毛澤東關於先鋒隊和國家的理論和論述。

但當中國進入市場經濟改革階段後，西方觀察家一般都認為，中共政權和國家的合法性主要建立在經濟發展之上，不過市場經濟的週期性使得這種經濟決定的合法性缺乏穩固的基礎。經濟決定論的合法性過於脆弱。

習近平擔任最高領導人以後提出「中國夢」，儘管習近平今年方面對奧巴馬強調中國夢同美國夢相通，但是中國夢顯然是作為一種有別於西方敘事的國家理念提出。中國夢除強調繼承悠久的中國傳統外，特別強調了自鴉片戰爭開始中國現代民族開始自覺奮鬥的歷程，以及1949年後建立新國家以來60多年的發展探索。

而在建國前後長達50年的中共奪取政權的鬥爭和建設的過程中，毛澤東一直是最高領導人。因此如何處理毛澤東的政治遺產關係同國家權威與合法性密切相關。

從革命到國家

但毛澤東的政治遺產作為國家理念可以根據新的時勢作出不同的選擇和強調。這就像對最近去世的南非前總統納爾遜·曼德拉，出於不同的立場和需要，對其政治遺產有不同側重。西方主流輿論強調曼德拉對白人種族主義者寬恕與和解，而左派人士則強調曼德拉早期為社會公平的鬥爭精神及其社會主義理想。

在當下毛澤東的政治遺產當中建國後容易引起爭議的，諸如反右和和文革部分，可能會被淡化。毛澤東的政治遺產當中超出具體的政策層面，從政治上升到精神層面的內容可能得到強調。

在強調意識形態時期，毛澤東是革命領袖和革命理論的化身。但在去意識形態以後，毛澤東作為統一的、多民族國家的締造者就成為國家象徵的一部分。

有西方學者認為，中共在對日戰爭和內戰中軍事鬥爭客觀上起到動員公眾，灌輸國家意識的作用。毛澤東第一次使中國成為西方意義上的民族國家，即在新中國的每個公民，無論漢族還是邊疆的少數民族，在全國教育制度和政治運動過程中，他們的國家意識都得到強化。

否定，肯定？

隨著意識形態和革命熱情退去，中國進入改革開放階段後，對於國家合法性的信心和國家信仰的問題越來越突出，如何對待毛澤東的政治遺產也成為激烈辯論的核心。

按照自由派觀點徹底否定毛澤東，就必須根本上修改關於1949年建立國家的權威和根本制度的敘事和理論。因為毛澤東對中國許多人來說是平均主義和超越具體民族的政治理想的象徵，徹底否定有可能加劇社會階層間的矛盾，還可能激化某些族群矛盾。

在毛澤東以後的中國最高權力幾次交替中，從鄧小平開始，經過江澤民、胡錦濤，在領導人個人權威遞減的同時，政治規則不斷被加強。但到習近平接班後，他開始更多提及毛澤東。強調毛澤東的政治遺產有助於鞏固領導人的個人權威，也能被用來強化國家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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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毛澤東有與天鬥地鬥人鬥其樂無窮那份【鬥勁】，習近平有嗎？毛澤東有公然說出和尚打傘無法無天那份【霸氣】，習近平有嗎？毛澤東有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那份【狠勁】，習近平有嗎？毛澤東有本事鬥垮身邊的林彪、劉少奇、彭德懷、鄧小平；習近平縱其量只鬥倒已不在其官位的周永康，距離毛澤東的【快狠準】還差很遠呢。習總取名近平，仰慕的只不過是毛澤東的手下敗將，論志氣顯然在毛之下甚遠。無彪炳的戰功，無輝煌的政績，只仗黨元老拱護，只倚靠執掌軍政大權，拿著早被共產黨揚棄、已名存實亡的毛澤東思想去唬嚇整肅自己的黨人，圖清除異己、欺蒙人民。底氣欠缺下，且看神州大地，何日風雲再起。

<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