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级新区“稀罕”变寻常?

图像来源,Reuters
自1992年浦东新区设立后,22年间中国的国家级新区已经有11个,仅2014年头10个月就突增5个,中国媒体引述圈内人士预计,年底前再增一、二也不无可能,而已经递交审批的申请数量更是众多。
上海浦东之后,“老二”天津滨海新区今年庆祝其诞生20周年。
新区到底有什么魅力使各地方政府趋之若鹜、激烈竞争?“物”已不“稀”,是否也就不再“贵”?新区之“新”,是否将变成常态、传统?
国家级新区并无学术专业定义。一般理解为经国务院批准成立设立的新建城区,其发展目标和定位由国务院定夺、批准,区内统一规划,享受中央给与的开放和优惠政策,在行政序列中位列副部(省)级,区内鼓励各项制度改革和创新。
魅力
普遍认为,国家级新区的魅力主要体现在“国家级”这三个字上。
《经济观察报》曾引述《国家级新区比较研究》一书作者曹云说,那是“一项特殊管理权”。各地竞相申报成立国家级新区,争的主要是新区被赋予的“副省级以上管理权限,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打破传统行政区划壁垒”。
这种政策上宽松、财税支持、土地政策优惠、费用补贴等,使得新区得以不受传统行政体制弊端的束缚,迅速发展,也可能带动周边地区。
不过,在跨两、三个行政区的国家级新区,具体操作中仍有副省级新区管理委员会力不从心之处。
以天津滨海新区的经历为例,2009年升格为国家级后完成区划调整,把塘沽区、汉沽区、大港区并入新区,整合了经济和行政管理权限。
南开大学滨海开发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周立群认为,滨海新区帮助天津摆脱了长期存在的产业结构老化问题,完成了产业转移,新区GDP年均增长超过20%,天津也超过10%,傲视同侪。
同时,新区开发模式中一些经过试验的行政制度,也在这20多年里先后被采纳到更高级别、更大范围的行政改革中,比如公务员体制改革、简化办事流程等。
新不“新”?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作为试点的阶段性,使得国家级新区的政策优势自然会随着时间推移和数量增多而降低。
一个较普遍的说法是新区的政策优势“含金量”在不断降低。
中国学者张延龙最近在《经济观察报》撰文指出,一方面中国经济从高增长期转入“新常态”,以高效和速度为目标的“特殊”体制设计优越性很变得模糊;另一方面,行政体制改革的推进,使得这些“新区”在制度和做法上的很多“新”意不再,日益成为常态。
而已经设立的国家级新区的问题也随着时间推移而日益明显。
有学者认为,沿用开发区模式来建城市新区,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与改革开放后出现的名目繁多的各种“区”相比,比如高新技术开发区、工业园区、经济开发区、自贸试验区等相比,城市新区的内涵更丰富,不仅包括产业,也包括城市的兴建。
《上海观察》网日前发表署名陈宪的文章指出,把新区当成开发区来建,造成了相当一部分国家级新区出现产业化和城镇化脱节,盲目建设,产业和城市建设不融合等。
产、城脱节
他认为,开发区赖以立身和发展的“外部资源+特殊政策+异地市场”要素组合,对于城市新区来说太窄太偏,因为新区必须担当起所在区域的经济中心和发展引擎角色,而以开发区模式建新区,则容易变成脱离周边地区的孤岛、空城或鬼城。
而且,“通过政府行政手段直接或间接安排项目推动增长可能产生的弊病,在设立国家级新区的过程中也完全可能出现”。
不少学者认为,在中国经济降温时期,通过设国家级新区,以基础设施投资等措施达到刺激经济增长、推动产业转型目的,不无道理,而通过新区推动城市化进程,也符合中国政府的发展战略。
浦东和滨海作为首批国家级新区,为全国范围的改革作试验;其后批复的新区明显带有区域经济发展龙头的色彩,比如陕西西咸新区、贵州贵安新区。
但有报道显示,2009年以后设立的新区仍主要依赖土地财政和房地产经济,而在土地资源的分配和管理、产业布局和城市总体规划等方面则缺乏统筹,新区公共服务不配套。
同时,也可能因此出现开发商大规模“圈地”,随后出现土地闲置或“鬼城”。
上海同策咨询公司研究中心总监张宏伟在《福布斯》中文网撰文表示,“大规模兴建新城、新区、城市副中心等,势必会导致地方城市建设贪大求快,市政配套、居民生活配套等诸多方面可能滞后于城市建设与发展的速度,产业的发展速度也无法支撑这么大体量的‘造城运动’。”
这不仅造成严重的资源浪费,也会埋下隐患。
(撰稿:郱书 / 责编: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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