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观察:国际化的“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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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以来,国际化促使世界更加开放和经济更快发展,手机、计算机构成网络世代使世界变平变成地球村;资本在时空上更快流动,产生更多财富;人才成为创造财富的主角,竞争空前白热化。
“弃婴”的形成
托马斯·皮凯蒂(Thomas Piketty)在《21世纪资本论》一书中分析资本主义世界300年的历史进程后,惊人地发现近几十年来,世界的贫富差距正在严重恶化,预测会继续恶化,富人更富,穷人更穷。国际化使竞争加剧,人们的生存空间被压迫得日趋狭小,造成“弃婴”,即被边缘化的年青一代。
香港的“弃婴”从小在国际化大都市里享受着现代科技进步和文化交流的最新成果,虽没有太大本事,尚可衣食无忧; “鲶鱼效应”在大学里失效,学不如人,也可在港找到一份朝九晚五解决温饱的工作;在职场和商场上,不需要像父辈那样吃苦耐劳打拼,仍可过着悠闲的日子。
当“弃婴”突然发现个人的生存空间和上升通道变得十分艰难,强手如林,很年轻就将被主流社会边缘化,恐惧无助的不安全感,借助追求民主的崇高要求,发泄对现实的不满,成为“占中”的生力军,寻找未来的出路。
“占中”要求与逻辑思维
“弃婴”在“占中”“逆袭”。可以听到中学生稚嫩的演讲和大学生铿锵的誓言,以及“占中”与反“占中”人士激烈的辩论。人们从讲者阐述的要求中,寻找着逻辑思维,判断要求的真伪和可行性。总体感觉是:似乎中了魔咒,激情有余,说服力不足。
每当听到“我要真普选”、“公民提名”的口号,就想进一步了解:真普选的标志是什么?如果只有公民提名是真普选的话,那么政党提名、提名委员会提名、资本提名(选举保证金)、选举人提名(间接选举)等,是不是真普选?如何证明公民提名是最适合香港的选举制度?世界上那么多成熟的民主国家为何很少采取公民提名的选举形式?公民提名是否与民粹仅一步之遥?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种民主的定义。可惜从“占中”开始到结束,始终没有听到或看到有深度的论述。
“公民提名”的口号是追求民主的要求,但不一定是香港大多数民众的要求,而且与基本法规定的提名委员会提名相违背。“占中”者提出公民提名,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与基本法与国家相对抗的位势上。在法治深入民心的香港,很难获得大多数民众的参与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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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口号是成败的关键
口号表达要求,是动员群众的旗帜,甚至是成败的关键。
孙中山发动辛亥革命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口号,满足当时大多数国人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要求,屡败屡战,建立中华民国。
毛泽东领导中共提出“打土豪、分田地”、“耕者有其田”的口号,满足了占中国人口大多数的农民对土地的要求,百折不饶,建立新中国。
邓小平开创中国的改革开放,提出“包产到户”、“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满足了大多数中国人解决温饱追求小康的要求,才有今天世界最大经济体的格局。
最大的败笔
相比之下,“占中”运动最大的败笔是:小众利益没有得到大众认同,小众要求绑架了公共利益。例如:“我要真普选”、“公民提名”,远不如“居者有其屋”、“全民退休保障”等能够最大满足香港民生的要求,能够最大程度的动员群众参与。
再如:“占中”领袖号召“公民抗命”、“不合作运动”、“罢工罢市罢课”、“迟交公屋租金,分拆支票交税”等,却不能以身作则,舍身取义,应效仿甘地,先抗自己的命,例如辞去公职、教职、学籍,甚至长时间的绝食抗争、倾家荡产等。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提出符合大多数民众利益的要求才是好的开始。从“占中”口号的提出和“占中”领袖的作为看,“占中”败局早已注定。
对待国际化的“弃婴”,是收回到“保温箱”里成为宅男宅女,或是阻止内地和海外“优秀学生”、“专才”、“优才”进入香港减少竞争压力,还是加紧磨砺和提升香港年轻一代的个人竞争力,是香港政府及全社会的责任,因为香港的未来是他们的。最后,送上罗大佑的歌《亚细亚的孤儿》,也许能引起共鸣。
“……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
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
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的叹息,
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
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责编: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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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尾,其實不是全球化的問題,而是英國和中國如何對待一個 Oversea Territory 的態度。
英國和中國對香港政策都是一樣,如何令殖民地為宗主國謀取利益,以這個管治思想看,人民的福祉是其次,但英國和中國管治香港,有一個分別,就是前者可以控制代理人,後者不行。原因只有一個,就是一國兩制。
英國派來的總督,以前是殖民地部的人,近代是外交及聯邦事務部派人駐守(彭定康是一個例外),雖然山高皇帝遠,像葛量洪、柏立基、戴蹸趾、麥理浩等官員完全控制香港發展,但國會、首相甚至女王發出的命令,總督不能不依。
相反,中國委任的行政長官,根據基本法所指,中國就算影響力,說哪麼多句「你懂的」,所有行政、立法、司法機構的通通無權干預。要干預,也只能從中國製造的基本法干預香港選舉,選出中國政府心中所想的人,為中國服務,今日的行政長官梁振英,當時為何得票只有 689,也是這個原因。
因此,相比英國,中國更願意視香港為中國以外的一個「國家」。這是中國人死要面也不承認,但不能否認的事實。香港或者需要中國,但中國似乎更需要香港,尤其是協助中國企業走出去、中國人在港購買他們永遠不想買的安心日用品和糧食、中國人在港或在外國吸收知識,最終目的,就是把中國進一步現代化。香港從 80 年代開始作為帶領中國的先驅者,是成功的,但香港人似乎沒有教導中國人一件事,就是謙卑,這是香港在 1980 年代開始失去的東西。
因此中國政府只有一條路走,就是相信 700 萬香港人對自己前途的選擇,目前仍然有不少人仍然支持中國管治,願意與中國一同努力,因此相信支持港獨的人仍是極少數,但如果中國或在香港的代理勢力一意孤行,違反香港人的意願,肆無忌憚破壞香港未來的機會,甚至連年青人的安全也不能保障的話。香港人下次爆發的時候,絕對不會像這一次佔領運動那麼紳士了。
PLAN, 香港
對本文作者一貫的反港立場不感一點稀奇.
本文標題是: 國際化的 [棄嬰]. 但究竟是指香港, 還是香港的年青人, 還是支持佔中的香港學生?
國際化 (globalization, internationalization) 是全球現象. 97後香港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特區, 是中國至今最國際化的城市. 而 "一國兩制" 的宗旨就是要保持香港的特色, 以利中國的改革開放與國際接軌. 那麼從中國發展的宏觀角度看, 香港怎可能成為國際化的 [棄嬰]? 唯一答案就是香港失去了本身的特色. 而香港人 (尤其是香港年青一代) 要拼命爭取的就是一個能保護著香港特色的政治制度; 他們的動機是基於大眾還是小眾利益?
國際化加遽貧富懸殊? 但宏觀看, 傳統的經濟落後國家 (尤其是金磚四國和亞洲各國) 卻最受惠. 而中國大陸更因為得到港/台的資金, 技術, 管理, 人才...等的大力協助才可能突飛猛進, 脫穎而出, 達致今日的成果. 相反, 國際化令傳統的發達國家 (尤其是工人階級) 受損, 而香港和台灣的工人階級亦同受打擊.
香港年青一代面對的就業問題及高樓價問題, 正是上述國際化的負面後果. 但本文作者對國際化產生的問題視若無睹, 反說成是香港年青一代驕生慣養的問題. 作者可知道香港已無工業, 而服務業需要知識, 知識需要金錢和時間培養, 更需要完善的制度配合. 那麼香港年青一代要爭取的, 真正意義的民主, 自由, 法治制度不就是國際化下, 保持香港經濟長期發展的必須條件嗎?
其實誰都看到, 佔中是迫於無奈之舉. 但作者卻故意將問題的焦點, 縮窄在佔中的口號及技術層次上, 漠視問題的根本. 其附和者亦然.
中央政府不願意讓香港特區擁有真正意義的民主制度, 理由是涉及國家主權和國家安全的問題, 但根本站不住腳. 香港無國防, 外交; 香港人從無否定特首及高級官員由中央任命及批准, 香港與國內發展互惠互利. 無論從任何角度看, 香港與大陸不可分離. 但香港就是 "一國兩制" 下的特區, 與國內的城市不同.
香港年青一代爭取真普選, 是為了小眾利益?
香港仔, 香港
將“公民提名”与“政党提名、提名委员会提名、资本提名(选举保证金)、选举人提名(间接选举)”对立,凸显出作者林贡钦对现代民主选举制度之无知。
正确的理解是:“公民提名”与“政党提名、提名委员会提名、资本提名(选举保证金)、选举人提名(间接选举)”相并存,是现代民主选举制度的共识,而不是只有其一,不能有其二。况且,现在香港人的争取的就是缺少了“公民提名”的选举,而并不是要废除后者。
寄语BBC,多一些介绍西方民主选举制度,并且选择一些对其制度有高度认知的学者来分析评论,而不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所谓学者让其妖言惑众。
求实,
本文最大的误区,就是生硬地将“公民提名”与“政党提名”对立起来。
在现代民主制国家,选民普遍上都有“提名权”及“被提名权”,而“政党提名”正是建立在“公民提名”的基础上——先由基层初期民意推选形成政党候选人、独立候选人,再正式于全民投票中选出立法议会及行政首长。
在“人人都有参选权”的情况下,无论是否有政党支持,至少参选名额将永远是个开放合集,确保公众的选择权永远不会被垄断。
如同台北市长,除了国民党及民进党,选民还有“素人”柯P等的第三、第四、第五种甚至更多种选择。
然而,目前香港的“特首提名委员会”一开始就排除了多数香港选民的参选权利,只由极少数人内定,纵然三名特首候选人都得不到多数公众的肯定,公众也没有机会将他们全盘否决,只能被迫选择其中一颗烂苹果。
一叶知秋, 马来西亚雪兰莪
本文确是少有的中立文章,当占中被香港人宣誓自己不是中国人的立场骑截之时,其实失败已成定局。一个成功的示威的前提是团结可以团结的最广泛的群体,而香港在地理上要面对的是整个中国,却在争取权利之初先排除了最大的群体,其后又在一次次自我分化,弱化自己的群体,金钟和旺角,学联和民主派。孙中山,毛泽东,邓小平都是顺应了当时最广泛的民意,我想笔者言而未尽的就是这个意思。
北京
不懂香港政治。我是一个普通大陆公民,成都人,去过香港几次。香港的各种商业繁华与成都相比区别真不大,并无稀奇。但是港人的社会素质着实让我和同行人都羡慕。所以,当听到香港人说自己不是中国人时,想想当今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形象,就是个粗怒的土包子:只是有了点钱而已,不懂得尊重他人,不懂得尊重秩序,等等。这样一来,就能理解为什么香港人是这样的看法。其实在大陆不也是一样的,北京上海人看不起其他城市的人,成都人看不起四川其他地区的人。成都人认为自己只是成都人,你要让他说自己是四川人,他就像被强奸了一样,因为四川人在中国的形象是穷、土气、小偷、骗子等。其实,香港人不爱成为中国人,中国人别责怪,看看我们在意识形态上上百年的差距,让你倒退上百年,你愿意吗?如果港人个个都是菩
萨心肠,那港人可能愿意说自己是中国人,因为这样从长远地看,可以拉高中国人国民素质的平均分,可以做个榜样,带动大面积粗怒的中国人。但是,那是理想社会。不要用理想社会的标准来要求生活在现实社会的大众。
成都人, Chengdu
这是我见到的BBC上发文最有公正性的一篇文章了。 未署名
孫中山的中華民國聯俄容共及腐敗而敗走臺灣繼實施威權統治三十年;
毛澤東的打土豪分田地實現了共產,而階段鬥爭愈三十年......
鄧小平讓紅二代富起來,山河破壞和全面貪腐......
香港人面臨的是北大人曰漸威逼,抗爭由此而起。
楓葉, Canada
林贡钦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真普选的标志是什么?如果只有公民提名是真普选的话,那么政党提名、提名委员会提名、选举人提名(间接选举)等,是不是真普选?”
在英国,选民只选举本地区议员,选票上连首相人选的名字都没有。选举结束后下院多数党议员推选党魁担任首相。英国选举并不是“公民提名”,符合占中者“公民提名真普选”标志吗?
在美国,想当总统,唯一可行的,是走民主党、共和党这两大政党的“政党提名”的路线。走“公民提名”的路线,当总统的可能性为零。
未署名
隨着中國經濟成長,不少國家替中國遊客大開方便之們,自由行到香港應該會被分散,香港青年們應該用功學習,多了解中國,善用優勢去努力,不要空汎的消耗精力,才是上算.
未署名
林先生說得不無道理。香港也許需要更多中立,更多層次的聲音,為我們決定未來的路向。年青人也需要反省,拒絕接受與中國大陸的一切競爭,會使生活過得更美好、更容易,還是一種典型的駝鳥式思維方式。
陳智安, 香港
當【棄嬰】一旦【國際化】,那就不再是一般棄嬰這麼簡單了。這個道理,中共是最【清楚明白】不過的。
孟光, Hong Kong
作者心态诚恳,分析清楚。近期BBC中文网充斥大量水平低下文章,此文令人耳目一新。
同意林贡钦一个观点:占中领袖对牺牲别人利益很大方,对牺牲自己利益很小气,失去人心。黄之峰绝食两天就怕影响健康,停止。戴耀庭怕失去职位,占中几天就溜号,回去授课。而霸占旺角79天,令商人损失上亿,黄之峰、戴耀庭则满不在乎。
对林贡钦另一个观点:“占中学生主力感觉上升通道艰难,借助追求民主,发泄对现实的不满”,则不完全信服。
通过观看许多采访占中者视频,我的结论是:占中草民最大的推动力是厌恶大陆客,借助追求民主,向世界宣示“香港人不是中国人”。
我个人建议的解决办法是:目前大陆人素质低的确实多。自由行超过了香港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北京政府和香港政府务必停止自由行,由社会学家找出香港人能接受的心理上限,把“自由行”改成每日有上限的“限人行”。
未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