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观察:占中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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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thor, 邹颂华
- Role, 香港自由撰稿人
占中踏入第52天,学联成员上京被拒,沪港通开通,APEC结束,占领区清场在即,各大传媒在近两月来也发表了不少政治评论文章。今回的香港观察,会在这个犹如嘉年华会的战场上谈谈风月。
当政权核心变成了艺术村
占中的最大占领区在金钟,这个自香港开埠以来已是军事重地的小角落,在回归后变成特区政府总部,是权力的核心。但无论是回归前后,这一百七十多年来,金钟几乎与市民毫无关系,对一般市民的意义充其量是个地铁转车站。金钟几乎没有有关一个城市的生活和文化的记载,直至占中/雨伞运动的爆发。
如今被称为夏悫村的金钟占领区,自运动开始后不久,变成全港最大的露营区,也成了全港最大的户外艺术空间。大大小小的街头艺术品和艺术装置,由不同种族和阶层的市民共同创作,而且天天有变化,日日有新意。
最触目的有连侬墙、Umbrella Man雕塑和雨伞百家布,以及极具创意的标语、习近平纸牌、海报、写生绘画、粉笔涂鸦和立体装置等等,一瞬间改面了许多人对香港的刻板印象,原来香港不止是国际金融都会,还是个创意之都,整个城市的创意和活力都因这个运动爆发出来。
这种由占中引发出来的城市活力,令已失去外交多时的香港在国际舞台上再度活跃,而且不只是政治新闻的主角。比如由国际杂志GOOD制作的"2014年良好城市指数"(Good City Index 2014),选出全球50个最具启发性的城市(the 50 Most Inspiring Cities in the World)中,香港位列第一。杂志指出,香港登上榜首的最主要原因是雨伞运动对全球公民的启发。
此外,位于英国有162年历史的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正在举行名为“Disobedient Objects”的展览,展期至明年二月。博物馆已看中了金钟占领区内的一些装置,并联络艺术品的物主/艺术家,希望能取得作品于英国展出。
相反,香港的博物馆和艺术馆,对三个领占区内的作品目前仍是不闻不问。也难怪,香港大多数博物馆属政府管辖,面对极具政治色彩浓厚的作品,当然不能够有什么动作。
艺术品的命运
占领行动即使再持久,也不可能把占领区无限期变做户外展览厅。占领区内的艺术品,如没有买家,最终也要面对被搬迁、被破坏、甚至是灰飞烟灭的命运。在十月中警方清理旺角和铜锣湾两大占领区时,就有一些作品遭到破坏。
有见及此,有艺术家、学者和学生自发调查和纪录各占领区的艺术品情况,即使最后留不住对象,也能将之数码化,为它们留下痕迹。"雨伞运动视觉库存计划"就是这样成立了。该计划已有过百名义工组成调查队,按一些准则决定是否把对象纳入研究范围。计划发起人之一的岭南大学小区学院文化政策兼职讲师、香港文化监察主席杨雪盈说,一旦清场,义工会以最快速度搬走锁定具价值的对象,但最终能有多少能保留下来就只能交由上天决定。
占领区内有艺术品,大都是用就地的材料如纸皮、破伞、甚至是回收站的废物去完成,有些作品如楼梯和灯是有实用价值的,更多则有鼓动或安慰人心的作用,每件作品都是为人而设。而且这个展区没有策展人,也没有知名的艺术家坐镇,却天天创造出充满惊喜的东西,完全是一个有机的过程,绝对是培养创意的空间,也让人看到,原来香港处处有人才。
在金钟占领区绘画多天的画家袁明珊,用画笔完成了一幅又一幅的“夏悫占领图”,其细致的图绘不但纪录了占领者的生活,也纪录了运动的变迁。她的作品贴在展区的街道上为大家打气,也被印成明信片。
袁明珊说:"这个运动展示了艺术的力量,比维也纳双年展更好看。这里的展出不用报名、不必筛选,参观者不用站在红线后或玻璃框外观赏,不用语音导览也看得懂作品。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人而设,对人起了很大的鼓舞。而且这次运动难得衍生了一个庞大的空间,令一般市民的艺术天份并发出来,或令无名艺术家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华,所以我们应份外珍惜这一切。"
雨伞运动也许短期内在政治上没有什么实际成果,但它确展示了港人出乎意料的创造力和缔造了许多可能性。香港也许从来就是卧虎藏龙不乏创意,欠的只是一个更有胸襟的社会。
(责编: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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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反馈
看來本文作者的曲筆, 其藝術性比佔中作品更濃.
" 雨傘運動也許短期內在政治上沒有什麼實際成果,但它確展示了港人出乎意料的創造力和締造了許多可能性。香港也許從來就是臥虎藏龍不乏創意,欠的只是一個更有胸襟的社會。"
本文結語, 無非就是想說香港是一個胸襟狹窄, 自私自利的社會. 在本文作者眼中, 香港人岐視外傭, 但又故意忽視每逢週末假日, 香港人都會讓出大量的公共休憩地方, 給外傭佔用. 作者一貫認為香港人沒有包容的胸襟.
金鐘區展示出的各種作品, 直是佔中支者對政治現狀不滿的宣洩; 對真普選的渴求, 吶喊, 呼喚; 對強權的反抗; 對689及港共政權的鄙視; 對各種政治謊言的嘲弄, 戳破....這些都不是什藝術天才的創作, 而是赤子之心的坦誠告白, 不需要別人的塗脂抹粉, 更不在乎別人的評頭品足.
金鐘區的各種作品, 若從藝術的角度看, 在意義和功能上, 就是 "塗鴉藝術" graffiti arts, 直接反射出香港人對周遭的政治/社會空間的壓迫感. 這不是香港人缺乏包容, 而是被迫到牆角時的自然反應. 將社會上警號有意無意地浪漫化是危險的, 不負責任的.
金鐘佔領區不是遊樂場, 旅遊景點, 更不是藝穗展覽場. 它是和平示威區, 是爭取真普選的政治活動區, 展示追求民主意志的象徵, 也是觀察民情的焦點. 金鐘已不是以前金鐘, 香港也再不是以前的香港.
香港仔, 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