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惊鸿一瞥平壤人

朝鲜,记者想去采访很难,但是,听话的游客还是受欢迎的。不久前,BBC记者里克斯参加旅行团前往朝鲜观光,在平壤的公园内被获准自由活动,与当地人一起吃喝、娱乐。惊鸿一瞥,面具后的平壤人令她感受颇深。
树荫下,我们坐在毯子上。主人一家非常热情,不停地从小小的烧烤架上给我递烤肉、或者盘子里的各色食品。我也捧上一点儿自己的贡献:一盒巧克力蛋。
父亲仔细地审查了一番,然后把巧克力递给三岁的儿子。小男孩儿屏息凝神,一气吃完整整一盒。在这里,巧克力是稀罕物,外国人也一样。
我们这是在朝鲜首都平壤的一个公园内野餐呢。朝鲜,号称最与世隔绝、最隐秘难解的国家,苏维埃风格共产主义的最后一个堡垒,国际社会难以控制、无法预料的一枚“炮弹”。
坐在公园里,陶醉于这个朝鲜家庭真心的热情当中--需要特别说明的一点是,这一家人可不是导游、陪同事先选定的,很难把他们的友善、与人交流、分享的愿望和当局的好战言论挂上钩。

平壤街头,到处可以看到张贴、粉刷的口号。我请导游给我翻译一条,导游非常尴尬。口号的大意是,美帝国主义必定灭亡。
我们这个旅行团中有两个美国人。他们在平壤的“朝鲜人民大学习堂”向一群英语专业的学生透露自己是美国人时,课堂内有人倒吸冷气。
但是,在朝鲜期间,所到之地,外国人都受到尊重。在公园内,我们被允许自由活动。这一点,可要好好受用。
想去朝鲜,只能通过参加有组织的旅游团队。我们这个团共有11人,除了英语领队之外,还配有三名朝鲜导游。
想脱团,绝对不可以。在平壤之外旅行,一天晚上,不过是朝着下榻宾馆大院的出口走了过去,立刻,四名士兵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恐慌地大喊大叫。
但是那一天,在人潮涌动的公园,却是一个例外。我们可以自由活动。其中一些人选择去野餐,另外一些人加入拔河,双方满头大汗、笑声络绎不绝,宾主队伍互相击掌庆功。这可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但是,野餐、以及与当地青少年玩飞盘可不是。飞盘是外国游客带来的,走的时候留给朝鲜少年。
当地人的开放,让我既感吃惊,也很欣慰。

从许多方面来看,朝鲜都能让人联想起昔日的中国、俄国,高昂的军乐,高音喇叭的宣传,孩子穿着制服、戴着红领巾。但是,在我的记忆中,与1980年代的中国和苏联阵营比起来,朝鲜人对外国人的戒心要少许多。
部分原因也许是因为这是在平壤,一个属于特权阶层(相对来说)的城市。
要想住在平壤,必须生在已经在平壤、经过批准的家庭,或者,能以特殊的衷心、热情为党服务。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平壤;甚至也不能离开。
毫无疑问,平壤人的日子比其他地方更好过。尽管朝鲜承认饥荒结束、短缺继续存在,我们在平壤没有看到任何食品匮乏的证据。
平壤停电也没有其他地方那样频繁。不过,在我们参观过的模范百货商店,衣物、进口文具、全新的老式炉灶、沙发、扩音器等陈列物品上并没有打灯光。
另外颇不寻常的一点是,平壤居然也有堵车现象,不过不太严重。汽车是这里的“新移民”,几乎都归政府、军队。但是,在市中心,我也看到一块独孤高悬的汽车广告牌。
这是不是朝鲜未来走向的一个前兆呢?新的大楼、色彩明亮的儿童乐园也不断涌现。当地人中最新的一个“疯”是滑旱冰。
我们的导游说,过去四五年间,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最近,朝鲜政府发动了美丽平壤运动。大街上有许多组“义工”,星期天出来整修便道,蹲在路边、满手污泥,精心地一粒一粒种草籽呢。
如果星期天要这样度过,难怪,公园里的人都在尽可能地享受休息日。

我们还去了另外一个公园。这一次,陪同下了更大的功夫,让我们呆在一起。
也许,这是因为在上一个公园我们和当地人交流得太热情。我很温和地提出了抱怨,后来获准脱离团队活动。
公园里,人们尽情地喝着葡萄酒、烧酒,音乐声此起彼伏,手提音响和传统的笛子、鼓声一比高下。音乐多半是民乐,风格非常朝鲜“范”儿。我没有听到任何西方流行乐。
人们在唱歌、跳舞。我站在一旁,看着朝鲜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优雅地舞动双臂、晃动身躯。
突然,一个男人拉住我的手,把我拽进跳舞圈,领着我转到两个女人身边。我也跳舞了!更准确地说,他们在跳舞,我在使劲模仿。
但是,谁又在乎我形象如何呢?我在公园和朝鲜人一同跳舞,我们都在开怀大笑。
要是政府间搞国际关系也能如此简单,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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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馈
Randy Shan, 难道你就了解社会主义国家吗?你在那里生活过吗?你无非也是看到一些西方国家片面的媒体宣传而已,不是每个人的快乐都是政府可以制造出来的。Young
沒錯,有理由相信很多活動都是精心安排的。當年尼克遜總統到訪北京,所到之處那些"群眾"都是精心安排的。西方記者天真,想都想不到。所以很多人被蒙騙啦,也不知道!
Kk, Hong Kong
很明显,所有的活动都是精心安排的,即使是公园里的“偶遇”,西方人很难想象一个政府为了演戏,会如此大动干戈。记者显然不了解社会主义国家。RANDY SH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