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里約的俄羅斯禁賽運動員

莫什科維奇在倫敦殘奧會比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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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加註文字,莫什科維奇在倫敦殘奧會奪得過一枚銅牌

對於267名俄羅斯殘疾人運動員來說,2016年是一個他們想要忘記的夏天——由於俄羅斯被全面禁止參加里約殘奧會,大部分運動員都選擇去度假,或者在國內參加其他的殘疾人比賽。

但是有一個人,輪椅單車選手斯維特蘭娜·莫什科維奇(Svetlana Moshkovich),卻決定她無論如何都要來里約。在2012年倫敦殘奧會奪得銅牌的她,本希望在里約取得更大突破,但禁賽令使她無法參賽。

她甚至還帶了一面俄羅斯國旗,在奧林匹克公園周圍活動期間積極揮舞。

「人們為此訓練了四年,」她告訴BBC說。

「我無法作為運動員來到這裏,但我還是來觀賞比賽了,」她說。

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調查俄羅斯政府涉嫌資助大規模禁藥使用的爭論當中,殘奧會管理機構國際殘奧委員會(IPC)對整個俄羅斯殘奧代表團實施全面禁賽,俄羅斯無緣里約殘奧。

國際殘奧委的措施比國際奧委會更強硬——國際奧委會將能否參賽的決定權交給各個項目的管理機構。管理田徑運動的國際田聯(IAAF)決定對俄羅斯田徑隊實施全面禁賽,其他幾個機構則實施部分禁賽或者完全沒有禁賽。

莫什科維奇堅稱她從未使用過違禁藥物,並且表示,她認為禁賽不公平。不過她也表示,她不知道俄羅斯到底做了些什麼。

「對於我來說,很難說這個決定到底是誰錯了,」她解釋道。

「我只知道,一概而論是非常不公平的。有267名運動凖備在里約參賽,我能夠為我自己說話——我從來沒有使用過禁藥,而現在我被牽連進來的狀況卻是我要來證明我是無辜的——而我不能真正做得到,因為沒有人會聽。」

「所以我想,集體禁賽不是一個規範世界裏應有的事。我不能為別人做的事情而負責任。」

「如果有人作弊的話,那確實很糟糕,我不認同這種事。如果一樣那樣的體系是在俄羅斯出現了——我不能說什麼。」

不過,國際殘奧委則堅持表示,從它的角度,最重要的是殘奧運動員按規則行事。

國際殘奧委副主席,巴西殘奧委主席安德魯·帕森斯(Andrew Parsons)告訴BBC說,確實,這對於殘奧會來說非常重要——因為這就是運動會所代表的價值。

「你不能為一個有殘疾的人製造一個偽造的成績——因為那樣的話,你就恰恰是在和你想通過體育來證明的事情背道而馳。」

「在那樣一個受到資助的禁藥陰謀下,每一次勝利都是假的。」

「我們不能凖確地說到底有多少面獎牌由服用禁藥的運動員所奪得,但令我震驚的是運動員對此是知情的——因為運動員還拍下了藥物樣本的照片。」

他強調說,很多俄羅斯運動員的思維模式是把臭名昭著的莫斯科實驗室當然是擋箭牌。檢測結果在那裏受到了干預,然後隨著時間推移,禁藥就被看作是例行程序。

他說:「有一個世代的運動員將使用禁藥看作是運動會的一部分——而禁藥從來不應該是運動會的一部分——這對於俄羅斯的體育領域或者俄羅斯的殘疾人士來說,都不能帶來好處。」

「因為運動員在索契取得的那些成功——同時又知道這種成功部分是來自於禁藥——這給俄羅斯社會傳達了一個很強的暗示,這些運動員需要一些非法的東西才能取得成功。」

莫什科維奇承認,因為她的國籍,人們會一直向她提出問題,但她同時表示,她已經在西歐生活了七年——而且一直都在那裏進行藥檢。

「那些和我競爭的人,他們知道我是誰,他們知道我信奉公平競爭,」她說。

「我希望人們不要以我的護照來評判我,他們應該以我的表現來評判我。」

她還說,自己在里約的經歷是苦樂參半。

「我確實很享受,這一時刻我不需要盯著我的節食餐單,」她說。

「我不需要擔心我的每日計劃——我可能願意什麼時候起牀就什麼時候起牀,想去哪裏就哪裏。這對我來說真的是輕鬆的時刻。」

「我在倫敦的時候,我除了我的賽道之外什麼都沒看見。現在,在這裏剛兩天,我就已經看到自行車館,看了很多的比賽。」

「另一方面,我的心在哭泣。看著我本有可能贏得獎牌的賽道,是一件那麼殘酷的事。」

「可是,我必須克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