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觀察:香港勝在有「權力制衡」

香港廉政公署
圖像加註文字,市民視ICAC(香港廉政公署的英文簡稱)為香港廉潔的守護神,並深信不疑。

「權力導致腐敗,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ICAC也不例外。

「要防止濫用權力,就必須以權力約束權力。」ICAC更不例外。

最近,香港審計署報告揭發了前廉署專員湯顯明以「分拆賬單」及改作「宣傳費用」入賬手法,繞過申領酬酢開支規管指引,「超標」宴請中國內地官員。隨後,媒體又披露有市民向廉署作出有關貪污行為的投訴。

香港立法會的政府賬目委員會在5月18日舉行公開聆訊,向湯顯明查詢有關審計報告指廉署酬酢、饋贈及外訪開支等問題。由於湯不配合,最終導致聆訊進行不到兩個小時被迫暫停。帳委會決定引用《權力及特權條例》正式傳召湯出席將在本周六召開的下一次聆訊。

香港律政司認為,有足夠理據就湯顯明涉嫌違反《防止賄賂條例》和普通法「公職人員行為不檢」的罪行進行刑事調查,並決定由廉署負責對其展開調查。湯顯明成為香港開埠以來首位被刑事調查的前廉政專員。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長期以來,港人對「香港勝在有ICAC」的口號,耳熟能詳,深入人心;市民視ICAC(香港廉政公署的英文簡稱)為香港廉潔的守護神,並深信不疑。然而,湯顯明的涉嫌違法,打破了ICAC廉潔自律的神話,許多市民感嘆,ICAC終究難免變質和淪陷。再一次驗證了阿克頓勛爵「權力導致腐敗,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的論述有先見之明。

制度保證才是根本

廉署專員在廉潔守法上被人詬病,使廉署蒙羞,使香港蒙羞,發人深省。

廉署的口號,從過去的「香港勝在有ICAC」,到現在的「香港勝在有你和ICAC」,似乎都沒有意識到,如要保持由廉署開創的香港清廉,不僅要依靠廉署和你我他的普通市民,更重要的是要依靠制度保證。

以為依靠個人或機構的威信和權力就能充分進行反貪防貪,實質上是追求「好皇帝」、「清官」、「包青天」的翻版。歷史又一次證明這是多麼的「不靠譜」。

香港「三權分立」的政治制度,使行政、司法、立法三大權力相互獨立、互相監督,保證了「權力制衡」。因為,任何權力,包括廉署的權力,一旦失去互相制約,也會出現腐敗。湯顯明案例是個警示。

歷史充分表明,「權力制衡」才是反貪防貪的制度保證。這是當前世界上主要資本主義國家普遍採用的一種政治制度設計。如果一權獨大,或三權合作,或「政法委」協調,「權力制衡」的作用就將失效。中國內地的越反越貪,病入膏肓,本質上是制度缺陷。

俗話說:「打鐵還要自身硬」,表達人們對掌握權力的人的個人質量的要求期待;然而,「廉潔還需制度強」,表明對權力制衡的制度比潔身自愛的人品更重要。

媒體作用不可或缺

媒體在民主社會成為不可或缺的第四權。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公眾知情權、公平正義等普世價值,使媒體有可能在體制外相對制約體制內的權力,監督行政、司法、立法三權可能出現的官官相護和利益交換。

當今社會信息發達,媒體的觸角無孔不入,無所不及,所有公職人員的社會活動,事無巨細,暴露無遺。媒體實際上是公民監督和制約公權力的平台,彌補了其它權力的制衡時有鞭長莫及的不足。當然,媒體在行使公眾知情權的同時,也在被其它相關權力制約。

經濟學的發軔是從人之初性本惡開始的。人的利己性,既是財富創造的動力,也是人間萬惡的源泉。媒體監督權力,是從制度層面上對人性惡的方面的抑惡揚善。香港媒體對湯顯明案例的相關信息充分披露和公開,保證了公眾的知情權。這是香港「權力制衡」保持廉潔政府的一次洗禮。

權力制衡權力

法國偉大的啟蒙思想家、西方國家學說和法學理論奠基人孟德斯鳩說:「要防止濫用權力,就必須以權力約束權力。」

要防止類似湯顯明案例的發生,除了進一步建立健全廉署內部的監督機制外,從根本上要以權力約束權力,才能防止權力的濫用。

香港律政司把對湯顯明進行刑事調查的權力交給廉署負責,也制定了相應的利益迴避規定,但從「權力制衡」的角度看,仍有瑕疵,有自己查自己的嫌疑,很難擺脫利益衝突,因此很難保證公平正義。

既然當年的廉政風暴是從香港廉署調查香港警察的貪污開始,最終建立起香港的清廉形像;如今也可以由香港警隊刑事調查前廉署專員,以此重塑香港的清廉形像,這是行政權內部兩個不同執法權力的制衡。或者由香港立法會組成特別委員會來進行這一調查,這是以立法權來制衡行政權。

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必須以權力制衡權力。現實進一步告誡香港所有公僕,廉潔奉公是香港的普世價值,更是香港的核心競爭力,一旦受損或喪失,香港將沉淪,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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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一個制衡的機制也是一個搏奕的機制, 搏奕各方都要講求機智, 謀略; 通過搏奕各方取得相應的結果.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制度, 對一些弱勢的群體也未必是一個最"公平" 制度, 但畢竟它是一個對各方都是較 "安全" 的制度.維護這制度的其中一個好方法就是開啟民智, 而民智的培育是要有言論自由的土壤, 法治的土壤.<strong>香港仔, 香港</strong><br/>

香港勝在有權力制衡、香港勝在有ICAC、香港勝在有司法獨立、香港勝在敢言的媒體、香港勝在有.....以上種種的香港勝在有,看來全都步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景況,【能不唏噓】?<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

人性都是有缺陷的,要保證一個基本點的遊戲規則,制衡機制非常重要,但制衡規則跟人的素質是匹配的,讓某個食人部落去遵守英國的憲法將會是一個很艱難的事情<strong>Philips, </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