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默克爾還敢發短信嗎?

在德國的聯邦議院裏發短信是很不成體統的。不過,如果你是德國總理的話可以例外。
默克爾愛發短信、一發不可收拾。連在議會辯論時也發,正襟危坐、拇指飛舞。
有時候,坐在同一個會議室裏,她也要給對面的同僚發短信,還會瞅機會逮住對方的視線,看看他們收到了沒有。
在總理府,默克爾的手機放在地板上充電,其它的時間就總是攥在默克爾的手裏。
總理手機
自從得知美國華盛頓郊外的國家安全局裏的人也可能看過她的短信後,默克爾說,她不准備改變習慣。
一家頭腦靈活的德國公司迅速推出了一款「總理手機」,它的加密如此堅固,可以抵擋任何不受歡迎的眼睛和耳朵。
總理當然會用總理手機,但最近發生的事情不可能不讓默克爾心有餘悸。
在德國,特別是默克爾長大的前東德地區,人們對政府監聽電話、在屋子裏安裝竊聽器是很敏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東柏林,一組迷宮般的建築曾是東德國家安全部斯塔西(Stasi)的總部。
今天,它成了一座博物館和檔案館,裏面保存的大量檔案可以讓東德人查閱當年到底誰在監視誰。
心有餘悸

柏林牆倒塌後,一位柏林官員才知道,她的丈夫曾長年監視她。她跟他離了。
斯塔西的前總部現在向人們展示它曾用過的各種監視手段和設備。空心樹樁裏藏著的攝像機、偽裝成夾克衫紐扣的鏡頭,老大哥監視下的過去歷歷在目。
東德共產黨政權垮台之時,斯塔西的雇員有91000人。
除了總部大樓,斯塔西在各地還有無數的「據點」。我在柏林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範圍內,竟然有七處秘密的單元房被斯塔西用作監視據點。對公民的監視到了如此病態的程度。
就在我的房子後面,當克斯特拉斯大街79號,原來也是斯塔西的秘密據點。
在我居住的小區盡頭的一套單元房,表面上是學生公寓,其實卻是斯塔西情報官員與他們掌控的線民的會面地點。
其實,對所有的人這不過是個心照不宣的秘密。連當時的西德總理科爾打電話,在涉及敏感內容時,也會跑到街上使用公用電話亭,因為他懷疑,他的政府配備的電話可能被東德當局監聽。
曝光與透明

所以,當默克爾說,朋友不應該監視朋友,她是發自內心的,她有發言權。
不過,雖然默克爾總理在一個前警察國家裏長大,但她似乎天生信任他人。我注意到,與其他世界領導人相比,默克爾的保安程度總的來說要低得多。
有一次我去參加她出席的一個會議,一個門外有抗議者的大型集會。一名男子在大廳入口來回踱步,手裏拿著一根長木棍,木棍的一頭綁著一條標語。
我記得當時我想,默克爾到場前肯定會把這名男子清走。果然,警察來了,雙方談了好一會。
警察說,他可以呆在那裏,但是他手裏的長棍子是個問題。
結果,默克爾到場時,那名男子仍呆在那裏,在默克爾的臉前揮舞著標語,只是綁標語的長木棍被拿走了。
這要是在美國,或許包括英國,那名男子恐怕早被請走了。
我覺得這事令人耳目一新,這也包括她在繼續發短信。
美國人監聽到了什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如果只是諸如「親愛的,我會晚點兒從布魯塞爾回來,你到便利店裏買兩塊炸肉片吧」之類的,倒是還治其人之身再好不過的了。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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