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風一起,菊香蟹肥。大閘蟹是許多中國人心儀的佳肴。英國美食家傅霞最近去上海發現,從農曆九、十月開始一直到年底,走到哪兒,好像也躲不開大閘蟹。但是,吃螃蟹,也很有講究……
面前擺著的盤子上,趴著兩隻螃蟹。螃蟹腿兒上覆蓋著一層尖挺挺的黃色絨毛,虎視眈眈地盯著對手。
公蟹個兒大、肉多,顏色如同柑橘,螃蟹腿兒嵌在顏色較深、苔蘚般的絨毛中;母蟹個頭兒稍小,外殼兒的顏色稍欠亮麗,更像桔子。
兩隻螃蟹冒著騰騰熱氣。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做好了發起攻勢的準備。
吃大閘蟹,要勇敢、要不怕髒。要扯下大腿兒、蟹鉗,翹開蓋兒,連鏟帶挖,連挑帶撿,連砸帶吸,直到把每一絲每一縷、味道美極了的蟹肉吃個一乾二淨。
螃蟹腿兒裏白嫩嫩、如絲一般的肉已然非常好吃,但是,螃蟹殼兒內才藏著真正的寶貝呢。蛋羹一般的蟹肉上,懶洋洋地鋪著一層什麼呢?公蟹金黃色的蟹膏,雌蟹亮橙色的蟹黃。
當然了,對於那些嫌整吃螃蟹太麻煩的人,餐館也推出應季菜單:用精心挑出的蟹肉做成的各色佳肴。
你可以嘗嘗蟹腿肉炒蘆筍、蟹黃豆腐;或者,螃蟹版本的上海名吃----蟹肉小籠包。
大閘蟹激發粉絲的深情厚愛古已有之。17世紀中國著名的的劇作家李漁對螃蟹之癡狂名留青史。他一生中沒有哪一天不想吃螃蟹。
最近我到上海去,其實並沒有計劃天天吃大閘蟹,但是,每到一處,好像總也躲不開。
雖然我一直自以為,吃螃蟹,我的手藝已經很過硬,但是我發現,在上海的經歷,彷彿參加了一期吃螃蟹藝術的強化培訓班。因為,碰到的所有的人都會給我提供一些秘訣。
危險的遊戲

秋風一起,菊香蟹肥。螃蟹是很多中國人愛吃的美味佳肴
朋友詹森的媽媽告訴我,千萬不要把螃蟹腿兒扯下來,要拿蟹腿兒當把手,可以輕易地把螃蟹舉到嘴邊,消滅頂上白嫩嫩的蟹肉。
另外一位朋友露絲的叔叔則教會我怎樣把兩隻蟹鉗拼成蝴蝶狀。
還有人給我提出保健常識。因為,任何上海人都能告訴你,吃大閘蟹可是危險的遊戲。
中醫認為,蟹肉性寒,吃時必須用暖性食品來平衡。這也就是在中國為什麼人們吃螃蟹的時候總要配上有姜和醋的蘸料,有人還要就上一壺紹興酒。
另外,螃蟹和柿子相剋,一起吃,準會中毒。
還有,螃蟹身上的某些部位絕對不能碰。朋友海晨說,那些軟軟、如手指般的肺葉、塑料狀金字塔形的肚子必須扔掉。
她還說,千萬、千萬不能吃螃蟹的心。螃蟹的心嵌在體內,灰不溜秋、有點兒像膠皮一樣,看上去怪嚇人的。據說,蟹心比蟹肉還要更寒,絕對不能吃。
螃蟹心,還沒有電話卡大,一不留神,就錯過了。
一兩個星期沒完沒了地吃螃蟹,雖然很高興,但我還是開始胡思亂想了。
海晨警告我,特別是女人,吃螃蟹必須適量。但是,我好像走到哪兒也躲不開螃蟹。就算到朋友家去吃頓午餐便飯,也受到過螃蟹的夾擊;晚宴,更是頓頓離不開螃蟹。
一次參加品酒、品食節,從早到晚吃的已經是螃蟹,後來評委一起吃晚宴,大菜,還是蟹肉蛋白羹。
雖然吃螃蟹時認認真真地蘸了姜汁、喝了米酒,但是,我會不會患上寒症:腹痛、嘔吐?
到底吃完螃蟹之後多久吃柿子才算安全?別忘了,秋天也正是柿子豐收的季節,香甜軟糯,魅力難以抵擋。
突然記起,在沒有搞明白之前,我肯定吃了不少蟹心!想到此,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連續好幾天,我都有點兒坐立不安,等著螃蟹找上門來報復。但是,我可以很高興地告訴你,吃了這麼多的螃蟹,我的健康狀況仍然良好。
我迫切地期待著明年秋天能再來上海,品嚐更多的大閘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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