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你想嘗嘗「最臭」的魚嗎?

臭魚由鱒魚製成

臭魚由鱒魚製成

挪威人口五百萬,生活質量不僅在歐洲、在全世界也是位居前茅。BBC記者庫克最近實地採訪,反思挪威的成功是不是也和當地人心目中的美食----全世界最臭的魚----有關?

各色過熟奶酪,捂在一堆髒兮兮、潮乎乎的球衣球襪中,放上一個星期。現在,你能想像出臭魚(rakfisk)刺鼻的味道了吧?臭魚,可是挪威最有名的美食啊!

距離奧斯陸大概只有三小時車程的小鎮法格內斯(Fagernes)。那裏白雪皚皚,景色壯觀,空氣中永遠彌漫著臭魚的味道。

臭魚的做法是,將鱒魚撒上鹽,泡在水中發酵。發酵時間,取決於你希望魚有多臭,最長可以泡一年。

黃昏時分,氣溫驟降,挪威人蜂擁來到法格內斯,參加為挪威這道最能抓人鼻子的菜專門舉辦的臭魚節。

裝魚的密閉木桶

把魚裝在密閉的木桶中去發酵

哈瓦德·哈瓦森說,「臭魚一定要生吃,然後喝上一大口阿誇維特(aquavit,一種挪威烈性酒)。」哈瓦德是當地的全職消防員,兼任「臭魚大將」,負責臭魚節的組辦工作。

身旁擠滿了人,吃著一小塊兒小塊兒的臭魚、大口大口地狂飲。

哈瓦德說,「和吃魚比,有些人其實更愛喝酒,酒能去魚味兒。」

我嘗了幾塊兒。如果你要是能做到避免魚從鼻子底下過,吃上去還行,有點兒像日本的壽司,只不過更像是坐公共汽車長途跋涉過的壽司而已。

臭魚起源於一個與今日挪威大相徑庭、貧窮的時代。當時,還沒有冰箱,秋天,人們要把魚放進密閉、盛滿鹽水的大木桶中。深冬,魚已經徹底發酵。這時候再把魚拿出來。無疑,喝得醉醺醺的,沒了感覺,放開了受用吧。

臭魚切成薄片生吃

臭魚切成薄片生吃

也就是一代人以前,成千上萬的挪威人被迫離開故土、大多數前往美國去找工作,

現在挪威人口迅速增加,13%以上都是受就業機會、高薪、全面福利體制誘惑來到挪威的移民。比如說挪威的老對手瑞典,不久以前富裕程度還要遠遠超過挪威,現在,大批的瑞典人湧入挪威工作。

在挪威人看來,臭魚有重要的象徵意義,代表著挪威雖然有異味兒、但卻重要的一段歷史。臭魚是挪威高價美食之一。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挪威什麼都貴,一小杯啤酒、一個三明治,可能就要9英鎊(14美元)!

挪威通常不會是世界媒體的頭條新聞,大多數挪威人對此很知足。

去年,極右、極端種族仇恨分子布雷維克槍殺了77人,其中包括婦女和孩子。迄今,挪威人仍然非常不願意提起布雷維克這個名字。取而代之,挪威人將槍擊慘案稱作「7·22事件」。挪威人難以相信,在這樣一個愛好和平的國家,一個自己人竟然能夠做出如此殘忍的殺戮暴行。

現在的挪威非常富裕,這要歸功於始自1970年代初的經濟長期增長。挪威是全世界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氣產出國之一。

我們的服務員安娜說,「但是,石油並不是挪威日子好過的唯一原因。」安娜遞過來一盤又一盤的臭魚。她長長的金發、碧藍的眼睛,正是北歐人健康的典型象徵。

安娜接著說,「我們還……怎麼說呢,挪威人非常謹慎。」和大多數挪威人一樣,安娜說一口正宗、流利的英語。「我們不炫耀,我們不喜歡擺闊。」

挪威非常小心地管理自己的石油錢。除了一小部分以外,全部投資到一個特殊基金,保證未來的挪威人受益。

臭魚和土豆一起吃

臭魚和土豆一起吃

當別人大把大把地花著不屬於自己的錢時,挪威人並沒有這麼幹。在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前的幾年,挪威人緊緊地看守著自己的錢包。

安娜說,「只要冬天還能去滑雪,夏天還能去遠足,我們就知足了」。安娜又無憂無慮地笑著,又加了一句,「對了,還要有臭魚吃!」

吃夠了臭魚,站在雪地中,我排隊等著買點別的東西吃。麋鹿漢堡,肯定和臭魚不一樣,吃上去汁多味美。

到了晚上,原來還要吃更多的臭魚!我下榻的酒店也在主辦一起臭魚品嚐會。來賓要投票選出最好----或者說最臭----的臭魚。

品嚐會有電視現場直播,主持人打著領結,身旁擺著一盤盤臭魚。看上去,頗有一點歐洲歌唱大賽的意思。

「索尤根山區最好的臭魚,打幾分?」

「哈瓦德,看看我們打的分!」

台下一片鼓掌聲、歡呼聲。一男人從椅子上掉了下來。酒喝多了?也許,臭魚太多,熏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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