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酒吧觀看民主黨總統初選辯論

莫尼耶（Frederic Meunier）大搖大擺地和女伴走進華盛頓U街一個酒吧，凖備觀看美國民主黨總統參選人首場辯論的電視直播。

他之所以引人注意，是因為他把褐色皮夾克的拉鏈拉開，裏面露出一件印有美國總統奧巴馬頭像的白色T恤。 「我喜歡奧巴馬。」這位在華盛頓工作的經濟學家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會投他一票。」

奧巴馬即將任滿兩屆，在15個月後卸任。而站在台上的5位候選人，正在唇槍舌劍，爭取成為奧巴馬的繼任者。

莫尼耶接過一個印有希拉里‧克林頓（Hillary Clinton）競選標誌「H」的貼紙，貼在了自己那件奧巴馬T恤上。 「希拉里這次當上總統的機會最大。」莫尼耶說，「我覺得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有點像個老教授。我喜歡他。但是我認為面對共和黨人，他不太可能贏得這場選舉。」

在這家名為「Local 16」的雙層酒吧裏，有大約300人端著酒瓶，享用著披薩，湊在6個懸吊式電視前觀看這場辯論。酒吧貼滿了支持希拉里的標識，大多數人也是響應希拉里競選總部的號召來到這裏。

這樣的人群並不能代表所有民主黨人的口味，但至少可以說明一點：唯一一位可以與希拉里匹敵的競爭者，就是自稱「民主社會主義者」的伯尼‧桑德斯。

5位候選人中，一度支持率為零的林肯‧查菲（Lincoln Chafee）在開場白時說自己沒有任何醜聞，就遭到了酒吧內人群的恥笑；吉姆‧韋布（Jim Webb）也頻頻被倒喝彩，而他對於中國的強硬態度絲毫沒有引起酒吧內人們的任何反應；大部分時間內，馬丁‧奧馬利（Martin O』Malley）的表現都讓人無動於衷。只有桑德斯贏得了次數不少於、分貝不低於希拉里‧克林頓的歡呼聲。

「我是桑德斯的大粉絲，現在還是。」在圖書館工作的麥克德莫特（Kean McDermott）在電視辯論插播廣告的空隙對我說，「我認同他對全球氣候變化的觀點。」 麥克德莫特最在意氣候變化議題，其次是收入不平等問題，而這兩項都是桑德斯的主打議題。

我問了麥克德莫特一個類似於電視裏主持人拋給桑德斯本人的問題：「你覺得一個（民主）社會主義者有可能成為美國的總統？」 「絕對的。」 麥克德莫特說，「我就是個社會主義者。總的來說我覺得我們的兩黨政治不太能有效地反映社會問題，但是我認為民主黨比共和黨更進步一些。」

從西雅圖來到華盛頓的切爾西‧拉貝爾（Chelsea LaBelle）一個人誤打誤撞來到這家希拉里粉絲雲集的酒吧。 「我不確定伯尼‧桑德斯是否能贏得那些尚未認同他觀點的人的支持，希拉里‧克林頓非常擅長辯論。」拉貝爾說，但是看了這場辯論，她還是不知道該把票投給誰。

「我的理想會讓我支持桑德斯，」拉貝兒說，「但是我不知道在我們生活的政治環境下，他的理想是否現實。」

相比之下，來自單親家庭的阿林‧丹寧（Allyn Denning）就明確多了。她的胸前貼了兩個「H」的標誌，讓她看起來比其他人更加堅定地支持希拉里。 她說母親靠創建小型公司養活了家庭。「我擔憂現在沒有這樣的（經濟）環境，但是希拉里‧克林頓是那種會為我們爭取機會的人。」

布蘭頓‧迪恩（Brandon Dean）穿著一件斗篷衫，在酒吧二樓走動。在自我介紹時，他說自己是一個小城市的候選人。談到種族問題，迪恩說，他並不認為民主黨的5位候選人真正理解有色人種問題的敏感之處，因為候選人中沒有一個是非裔美國人。

「我認為他們的回答並不充足。」迪恩說這番話時是認真的，儘管他看上去還有幾分稚氣——他今年23歲，但是他在我的手機上鄭重地打上一行字：「阿拉巴馬州布萊頓市（Brighton）市長候選人。」 打開迪恩的競選網站，競選標誌B取自迪恩的名字布蘭頓的第一個字母，裏面暗藏了一個箭頭，與希拉里的競選標誌如出一轍。

儘管認為希拉里對於種族議題的回答並不完美，但是迪恩還是支持希拉里。「我認為希拉里長期都在處理人們需要解決的問題，特別是對女性和有色人種。」

辯論過了三分之二，酒吧內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人注意力也開始分散。查菲和韋布在90秒總結陳詞時再次遭到了酒吧內剩餘人士的嘲諷，奧馬利仍然沒能贏得太大反響，桑德斯和希拉里則接連獲得掌聲和歡呼聲。

「毫無疑問，桑德斯是個了不起的參議員。」丹寧臨走時對我說，「但是最終來說，考慮到克林頓的履歷——她做過國務卿，做過第一夫人，做過律師——沒有人能夠與她相提並論。」

（責編：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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