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縱橫：普京不斷出招 北約須加強應對

最近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舉行的北約外長會議上，烏克蘭危機以及莫斯科與西方之間的關係惡化所產生的廣泛的影響成為會議的主要議題。

對於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來說，肯定不希望爆發一場新的「小規模冷戰」。

但是這場危機既是一個挑戰，也是一個機遇。

面對日益嚴重的來自俄羅斯的威脅，北約能否迅速作出反應？

各成員國能否根據他們與俄羅斯之間的關係合理制定國防預算？

北約能否利用與莫斯科的緊張關係促使各成員國共同來公平承擔合理的防衛開支呢？

不過這裏也存在著風險。北約各成員國政府能否精確評估俄羅斯新一輪威脅到底有多大？

面對俄羅斯的威脅，北約一些成員國感到非常震驚，其中包括波蘭和波羅的海三國。

這些國家曾經是前蘇聯或華沙條約組織一部分，對俄羅斯非常了解，並相信總統普京這次對烏克蘭發動新型戰爭，總會有一天會把矛頭指向他們。

事實上，如何對於這種被稱為「混合戰爭」的戰略作出反應，似乎已經成為北約討論的主要議題。

「混合戰爭」是實體和隱形軍事力量的綜合應用，把欺負和顛覆相結合，再加上完全否認。如何全面應對這種戰爭，難度確實很大。

不過，也有一種觀點認為「混合戰爭」這並非新概念，如果把此種行為提升到對北約成員國構成威脅的程度，有可能誇大這一問題，而增加風險。

軍事回應

在具體操作層面上，對於俄羅斯干預烏克蘭的行為，北約作出的反應儘管有限，還是算迅速的。

北約立刻採取行動主要是加強在波羅的海三國的空中巡邏；鑒於俄羅斯軍用飛機增加入侵西方國家領空次數，北約的這一行動就顯得非常重要。

東歐國家還將定期舉行軍事演習，以便加強安全保障。

例如，英軍的坦克最近參加了在波蘭舉行的軍演。而美國在這些軍演中發揮主導作用。

事實上，美軍的「艾布拉姆斯」(Abrams)主戰坦克和「布拉德利」（Bradley）裝甲戰車已經重返歐洲大陸。

雖然這些戰車數量只有大約50輛，但是局勢已經發生重大變化。

2013年4月，作為後冷戰撤軍計劃，美軍從德國撤走了最後一輛坦克。

今年1月，一小批坦克又重新部署在德國境內。

11月底，美國駐歐洲部隊總司令宣佈，100輛重型戰車正在重返歐洲，目前正在制定計劃將這些裝甲戰車部署在東歐地區。

北約新任秘書長延斯·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表示，希望盡快制定北約2015年底之前在波蘭和波羅的海三國的軍事演習和部隊換防計劃的具體時間表。

行動計劃

與此同時，北約正在加強《戰備行動計劃》，提出一系列改革建議，旨在組建一支能夠靈活迅速部署到東歐的快速反應部隊。

北約這支部隊的精銳是一個旅級部隊，能夠在很短時間內部署到位。

這支部隊在2015年將具備一定的作戰能力，但是北約目前集中討論的是這支部隊的具體構成以及後續部隊的構成。

北約還加強了對烏克蘭的支持，但是仍然採取非常謹慎的態度，這一點可以理解。

此外，美國還將向烏克蘭提供夜視裝備、拆彈機器人、無線電通訊器材、防彈背心、頭盔、帳篷、油泵、柴油發電機等非殺傷性軍事裝備。

也有消息稱美國還將提供悍馬軍車和反迫擊炮雷達系統。

北約已建立5項信託基金，為烏克蘭中期防禦能力提供資助。

不過，烏克蘭真正想要得到的是武器，但是這一要求還很難得到滿足。

專家認為，儘管為盟友提供軍事支持是必要的，但是這只能是北約宏觀政策的一部分。

北約官員還談到有必要「政府協調一致作出回應」，協調各種不同力量；協調社會經濟因素（如何對待說俄語的少數民族），戰略交流，經濟壓力等環節。

但是也有官員承認，西方國家政府並不善於協調一致作出反應。

然而，當務之急應該是正確判斷此次俄羅斯威脅的本質是什麼。

而在這一點上，使用「混合戰爭」反而使問題變得很複雜。

虛假信息

日前，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旁聽了一場有政府高官和軍事專家共同出席的討論會，他們試圖對「混合戰爭」這一概念做出明確定義。

然而多數討論是空泛的，用各種「無政府區域」的例子堆砌，對明確「混合戰爭」的概念沒有實際幫助。

俄羅斯問題專家基爾∙賈爾斯（Keir Giles）指出，「混合戰爭」這一概念其實已經存在很久了。

他承認，這個概念的某些方面還算新穎，其中包括互聯網和社交網絡的應用。但他指出，這些造謠宣傳的各種做法與莫斯科過去的做法完全一樣。

賈爾斯認為，問題的關鍵是「我們在認識這個問題時動作非常緩慢，因為政府機構內缺少有經驗的專家。北約各成員國政府內的俄羅斯問題專家流失很嚴重。」

他還強調，任何一項分析都必須了解俄羅斯的過去，其獨特的能力。

許多人認為，普京這次對烏克蘭採取的干預行動開始走向失敗，使莫斯科面對恥辱和經濟壓力。

但是賈爾斯強調，如果從俄羅斯的角度來看待這一問題，結論可能會完全相反。

「在西方國家看來，2008年的格魯吉亞戰爭使俄羅斯受挫，」他舉例說。「但是在俄羅斯眼中，那絕對是一次勝利。」

賈爾斯說：「普京控制著俄羅斯信息空間，並製造了另一種現實，甚至在西方還爭取到少數人士的支持。」

普京思路

另外兩位學者，雅各布∙基普（Jacob Kipp）和羅傑∙麥克德莫特（Roger McDermott）則試圖分析普京採取干預行動的背後動機。

他們在一篇即將發表的文章中指出：「克里姆林宮認為烏克蘭的革命是得到西方的支持，膽識並不代表大多數人的意願，這種把合法總統趕下台的做法與先前的顏色革命如出一轍。」

這兩位學者說，「莫斯科認為烏克蘭戰略地位非常重要，不可忽視。這場顏色革命可能對俄羅斯的國家安全帶來直接威脅。」

他們得出的結論對評估普京的長期目標非常重要。

兩位專家還表示，「不管我們喜歡還是不喜歡，俄羅斯是根據自己的國家安全利益而採取行動的。如果說任何俄羅斯總統將授權對北約成員國的攻擊，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命題。」

對於北約來說，必須客觀看待這一挑戰，而不是單方面發動一場新冷戰，這一點非常重要。

許多專家認為，必須客觀評估俄羅斯，一個國家採取行動不是因為出於強勢，而是由於出於弱勢。

然而，從此次烏克蘭危機中可以看出，普京善於改變政策，善於利用對方弱點；經常多面出手，然後選擇最得手一項加大賭注。

一位西方國家的資深外交官告訴我：「俄羅斯此舉最終目的是瓦解北約的優勢，那就是各國的凝聚力和向心力。這才是普京『混合戰爭』構成的最大威脅。」

莫斯科的做法是經過周密策劃的，以避免引發強烈反應。針對俄羅斯對北約成員國之一的挑釁，北約必須設法找到集體的應對方式。如果不作出足夠的回應，俄羅斯就會加大挑釁的力度。

（編譯：實習生孟航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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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撕下軍服上的國旗對軍人來說是最大的恥辱，不過俄羅斯人好像根本不在乎。派無牌軍隊分裂烏克蘭，佔領之後安排傀儡控制議會宣佈脫離，然後自己就是不管任何證據一律完全否認。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