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女權色情片」是這樣拍成的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色情片,通常被看作物化女性的典型。那麼,女權主義如何與色情片牽手?BBC記者內奧薩在一個女權色情片拍攝現場旁觀,聽聽圈中人是怎麼說的。
凌晨一點。加拿大多倫多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客房內,三個陌生人正在我面前的一張大牀上造愛,兩個女人在一旁忙著錄像。
我這次到加拿大,是來報道女權主義色情片製作人大會。與會者包括來自不同國家的250多名色情片演員、製作人、粉絲和學術研究人員。這批絕大多數是女性的電影人,可以說是這個
淘氣的前衛藝術領域的領頭人。
那天晚上要舉行頒獎儀式,轉天要在一所大學開學術研討會。大會要慶祝這個規模很小、但不斷發展的行業取得的成就,辯論女權色情片到底意味著什麼。
我周圍的這群人就是要充分利用所有人都有時間這個空檔,趕快拍上一段。
先說沃爾夫·哈德遜。他今年29歲,相貌英俊,是來自紐約的多米尼加裔美國人。沃爾夫蓄著羊牌式絡腮胡,畫著黑眼線。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壓在沃爾夫身上的是扎赫拉·斯塔爾達斯特。她身材高大、皮膚黝黑、體態豐滿,一頭鮮艷的粉色頭髮,帶著亮晶晶的鼻環。她來自澳大利亞,目前在新南威爾士大學讀博士學位。
三人組合的最後一名成員是詹姆斯·達令。他年紀不大,是女轉男的變性人。身材、面容均很柔美,胸部疤痕依稀可見,下身完全是女性。
通常,人們會說,色情片最能吸引異性戀男觀眾,滿足他們的定式幻想,攝像機的鏡頭總是圍繞著女性身體、物化女性,這看上去好像完全與女權主義背道而馳。
女權色情片運動拒絕接受這種說法。此類影片異性戀男觀眾不多。影片主要展示演員的自我表述和慾望,完全包容各類性別、各類性趣向。
我看到攝影組搭好各類照明設備,同時,三名演員湊在一起商榷服裝和行動計劃----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如此赤裸裸、如此深入,讓旁觀者手足無措。
他們想好的故事情節聽上去非常難以置信,猶如滑稽的模仿。大意是,一個女人招男妓,詹姆斯和另外一個男人同時到場。
燈光一亮,鏡頭大開,演員脫衣上陣。我轉移開視線,使勁盯著面前的筆記本。
三名演員熱身速度很快,看上去好像十分享受。我擔心我們可能騷擾了旁邊房間內的客人。好可憐!

圖像來源,BBC World Service
我意識到,這個攝製組並沒有在酒店房間內拍片的許可,酒店的保安那麼好奇,他們根本不可能把三位演員和所有的燈光設備都藏起來。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完了,被當場抓住了!別擔心,敲門的不過是另外一位色情片製作人,她給勞累的同事們帶來了外賣。
穿過我們這個臨時攝影間,她對眼前的一切好像熟視無睹。皺皺鼻頭,吸了口氣,然後說,「這裏聞上去有一股性味兒。」確實沒錯。
演員繼續行動,開始做一些技術上的高難動作,對我以往積累的所有關於性和性別的知識構成挑戰。但是,沃爾夫好像有點疲勞,至少從表面看起來,他的興趣好像有點…….我該怎麼說才好呢?萎靡不振吧 。
要是沃爾夫演不下去了怎麼辦?片子豈不是拍不完了?
牀上,沃爾夫把自己從其它演員的「圍困」之中解放出來,坐起身來,問道,「誰能給我那條毛巾來?」女攝影師被堵在燈光後面。我離洗手間最近,起身奉命行事。
沃爾夫回到牀上。在扎赫拉和詹姆斯的盡心「服侍」下,又能重新上陣、投入未竟的任務。
把我後來看到的景象落實到筆頭的話,恐怕會違反世界上一半國家的淫穢法。
凌晨三點,拍攝工作在三名演員的擁抱、愛撫中畫上句號,和其它色情片不同的是,扎赫拉、而不是沃爾夫有最後的發言權。
女攝影師告訴我說,他們希望把自己製作的色情片的重心從男性快感轉向女性快感。
疲憊和驚訝讓我略感麻木。三名演員則為大膽創新感到自豪,對於沃爾夫和扎赫拉來說,這部影片是他們首次嘗試這樣的性別搭配。
變性人詹姆斯的一句話,代表房間內所有人作了總結。
他說,「這絕對是我所拍過的最酷兒(Queer,本意古怪,也指同性戀或者另類人,略含貶義)的一部片。」
(編譯:蘇平/責編: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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