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深夜，機器人悄悄出動

在北歐國家當中，丹麥受金融危機的衝擊最為嚴重。總理托寧-施密特推出一系列措施，旨在改革丹麥從「搖籃到墳墓」的福利體制、縮減公共開支、重振丹麥經濟。不過，BBC記者西蒙斯發現，她推出的一項新措施，猶如科幻，在國人中引起很大爭議。

星期四，我來到哥本哈根中心的一家老人院。陪伴我的是一位丹麥女人，還有一個機器人。

外面下著傾盆大雨，我褲腿濕到膝蓋。房間內，暖氣開到最高。我擔心，自己可能就要冒蒸汽了。

這家養老院目前共有五個機器人。我面前的這一個，好像高深莫測地盯著我看，我開始覺得有點不自在。

「羅森伯格中心退休老人之家」是丹麥國營機構，副經理安尼婭·韋斯特爾加德告訴我，「去年，政府給我們配置了機器人，作為試點。」

「以前，政府都是出錢請清潔工，到每一家養老院、退休老人之家去搞衛生，成本非常高。現在，機器人承擔了一部份清潔工作，剩下的可以由老人自己、以及他們的家人分擔。」

如果此刻你的眼前浮現出如《星球大戰》一般的北歐版C3PO機器人形像，請原諒我描述不周。老人之家裏的機器人其實一點都不擬人，而是又矮又胖、有點像盤狀，大小和色拉盆差不多。

按下開關啟動，機器人可以感覺到房間內的障礙在哪裏，轉來轉去，吸走塵土，直到有人下令停止。

安尼亞說，「機器人在我們這兒搞試點可以說是非常成功。最開始，我們用機器人清理老人們的臥室，但是，老人有時候會被絆倒。現在，等到晚上人都睡了，我們用機器人打掃客廳、走廊等公用地。機器人幫了大忙。」

與世隔絕

這項計劃在丹麥引起很大爭議。有人非常擔心，機器取代人，會加劇老年人與世隔絕的風險。也有人擔心，清潔工會被迫下崗，增加失業。

但是，也有人讚揚這會大大提高效率。他們認為，社會可以填補空缺：如果引進義工探訪體制，即便身邊都是機器，老年人也不會覺得孤單。再說，他們還可能喜歡有更多的隱私。

我在一間臥室中走訪了一位79歲的老人，他退休前是知識分子，留著如棉花糖一般的大鬍子。

房間裏，牆上掛滿了色彩亮麗的現代繪畫，到處擺滿了書籍。

老人快活地說，「老年人原本就不應該指望清潔工作伴，因為這本身就說明社會有問題。我有家人、有朋友，如果機器人來打掃地毯，沒問題。」

他探過身來、悄悄地說，「但是，我可不准機器人動我的書。」

總體來看，丹麥仍然是全世界財政最自由的國家之一，不過，最近推出的公共開支改革項目說明，丹麥大幅度向右傾斜。許多人擔心，丹麥開始失去了自己的身份認同。

但同時，他們也無法不面對現實，認同丹麥必須採取行動、應對經濟問題。

自己動手

來了機器人清潔工，並不是羅森伯格中心退休老人之家唯一的變化。政府今年1月還推出新措施，旨在減少官僚主義、簡化工作程序。

原來，新來的老人都要接受檢查、決定每個人需要的護理程度，現在，他們自動獲得每天182分鐘的護理時間，需要更多護理、必須首先提出特別申請。

安尼婭對這一變化感到謹慎樂觀。她說，「如果護士能有更多的時間去護理、同時政府也能節省開支，這當然最好了。但是，我們還在適應過程中。我還不清楚新政策效果怎麼樣。」

但是，另外一項措施收到了良好效果。丹麥總理托寧·施密特在新年演講中提議，老人在護理中應該起到更大的作用、應該幫助作家務。

安尼婭說，「我們這兒的老人餐後開始自己動手清理餐具，雖然只是小事一樁，但卻幫了大忙。」

聊完天，我們走進客廳。安尼婭把機器人放在地板上，按了一些按鈕，機器人立刻開始行動。

不管你喜不喜歡，地毯上，朝你飛奔而來的，可能也正是未來。

（責編：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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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什麼「機器人」。這只是個碰到障礙會轉彎的吸塵器，絲毫沒有任何「人」的特徵。本人家裏也有一個，設定時間自己會幹活而已。<strong>未署名</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