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印度—重症頑疾尚需猛藥

儘管經濟連年增長，印度其實還是一個窮國，近半兒童營養不良。今年是大選年，BBC記者塔利反思，印度窮人長期忍受飢餓，根本原因是否政府無能、管理無效？貧富不均、精英對底層痛苦無動於衷？新政府能否下猛藥改革、治理社會頑疾？

位於德里市中心的中世紀聖人哈茲拉特·尼桑木丁（Hazrat Nizamuddin）墓是印度蘇非穆斯林最著名的兩個聖地之一。但是，到這兒來的並不只是尼桑木丁的崇拜者。

聖地也是吸引無食果腹、無家可歸印度人的磁石。燒烤架上烤肉吱吱流油；大鐵鍋中羊肉咖喱冒出騰騰熱氣，撲鼻的香氣令人垂涎。不過，這些美食並不是為他們凖備的。他們必須等待，哪位好心的聖徒或者遊客買一張20盧比的票，其中一人才能吃上一頓粗茶淡飯。

在聖地入口處馬赫布和庫拉什的大排檔前，我看到，飢腸轆轆的人蹲在地上，其中有些人在吃飯，用烙餅沾著裝在薄薄的塑料袋中稀裏光當的肉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吃到一塊肉。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小伙子穆罕默德來自加爾各答以外的一個小村。他告訴我，「我在老家吃不飽肚子，以為能在這兒找到活兒幹，但是，沒找到。」他口齒不清，不是用過毒品、就是喝醉了。在無家可歸的人當中，吸毒、酗酒都很常見。

另外一位老人什克守著一個大口袋，裏面裝滿了他撿來、希望能賣掉的破爛。什克來自德里以東200公里的一個小村。他說想回家、求我給他點錢作路費，「我帶著希望到這兒來，現在只能吃上這樣的豬食！」

德里共有五萬流浪兒，尼桑木丁也是吸引這些孩子的磁石。不過，在馬赫布和庫拉什的排檔前，我並沒有看到流浪兒。

我去採訪過曾經露宿街頭、現在在慈善組織「阿曼·比拉達裏基金會」（Aman Biradari）開設的特別寄宿學校上學的男孩。這所學校位於德里另外一個著名景點古達明納塔（Kutab Minar，又譯勝利塔）附近。

冷漠無情

從那次採訪中我得知，有些流浪兒有錢買吃的。我訪問的第一個男孩兒馬里克個頭很矮，我猜他可能只有14歲，不過馬里克說他17歲。我的錯誤並不奇怪，營養不良經常會導致發育不良。

馬里克一家原來住棚屋。那裏要修體育場，貧民窟被鏟除了。馬里克流浪街頭，染上壞毛病。他說，「我什麼都幹過。10歲時已經抽大麻、抽煙、吸膠。」

我問他，你哪來的錢？他笑了笑說，「偷的。」一次，他偷電扇，被保安抓住，挨了一頓痛打。這次經歷嚇壞了馬里克。後來，阿曼·比拉達裏一位工作人員找到他，他立刻同意去寄宿上學。

阿賈今年15歲。他說，「我離家的原因是母親酗酒、不做飯，父親打我。我在一家商店找了一份活兒幹。不過，老闆剋扣工資。一天晚上，我偷了一桿秤，逃跑了。」後來，比拉達裏學校的兩位女工找到了在寺廟棲身的阿賈。

我採訪的第三個男孩兒叫阿克什，出走前跟著爺爺奶奶過，幫人補車胎、修電機，不過，爺爺奶奶拿走他的收入，還不讓他吃飽飯。阿克什一怒之下離開家，在一個收容所安身，每晚需要交五個盧比。

我問他，掙來的錢怎麼花？他回答說，「買煙和其他的東西。如果存下來，會被人偷掉，因為我沒地方放錢。我連放衣服的地方都沒有，所以我從來不換衣服，穿到太髒了再去買些新的。」

基金會的創始人哈什·曼德爾（Harsh Mander）陪我參觀學校。曼德爾曾是公務員，現在是著名的社會活動人士。他曾經撰寫過一本名叫「肚子裏的灰」的書，嚴詞批評印度富人對窮人無動於衷的冷酷心態。

和我談話期間，曼德爾提到「窮人從我們的意識中消失」、營養不良是「印度核心問題—不平等和冷漠的象徵。」

我問他，為什麼有些流浪兒有錢、但仍然營養不良？他回答說，「這正是一個好多人不明白的問題。營養不良不僅僅是吃不飽飯，也是一個健康問題。流浪兒曾經在完全不符合衛生標凖的地方生活，腸胃感染，經常感染，不能吸收食物中的養分。」

無能無效

在印度許多地區，不衛生的居住條件造成的感染都是一個健康危害。

那麼，2014年大選後掌權的新政府能有什麼作為呢？他們的意識中會把窮人包容進去嗎？他們會下力氣治理印度社會的貧富鴻溝、無動於衷嗎？

吃不飽肚子的人，至少還是有點希望的。去年，現政府通過《食物權法案》，承諾向印度過半人口提供補貼食物。如果政府能發送，印度應該有足夠的糧食。不過現在，每年在田間、倉庫中爛掉的麥子高達2100萬噸，超過澳大利亞的總產出。

印度政府還發起一項全國性的修建廁所運動。

但是，這也正是問題的症結所在。糧食分配能夠保證有效、公平嗎？廁所能建好、維護能有保證嗎？

按照印度獨立以來67年的歷史來推測的話，答案應該是不能。

諾貝爾經濟獎得主阿馬蒂亞·森（Amartya Sen）和他的同事讓·德雷茲（Jean Dreze）在去年出版的一本書中曾經提到「社會底層人最基本、可接受的生活需求存在巨大缺陷。」

兩位經濟學家還指出，「印度經濟和社會管理中持續性的無能和不負責任」是造成缺陷的一個原因。

這種無能、不問責的現象一日不鏟除，糧食就不能送到那些最需要的人手中；修建廁所的目標就不能實現；營養不良就會繼續危害印度相當大一部分人的身心健康。

根治無能，政府必須做前人從未做過的事：改革英國殖民時代遺留至今、搖搖欲墜的管理和法律體制。

曼德爾做過公務員，了解印度的運作方式。他說，只要印度富人和有影響力的人繼續對社會底層的人以及他們的飢餓無動於衷，變革，就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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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去過中國與印度。很令人驚訝的這2個國家的人民都表現出某種同樣的行為: 沒有同理心與無動於衷.印度可以光明正大在馬路上廁所,中國的小孩躺在馬路上像破布給人輾,路人卻無感走過。我想,原因是因為這2個國家人口都太多了吧。資源註定是分配不夠的情況下,每個人必須狠下心排擠其他人來得到自己所要的資源?至於政府形態,見人見智吧.確實英國殖民專制改變印度很多，但若是一個只圖利自己的專制政府,，我相信什麼也改變不了。不是嗎?<strong>誠, 台灣</strong><br/>

這不可能.中國的公知,海外民運已經反覆強調了這種摸黑是不能得逞的.因為這種情況只能發生在沒有民主選舉的,一黨獨裁的中國.偉大的印度是有完善的選舉制度,法律制度和新聞監督的民主國家,所以貧窮,腐敗,落後都是對民主豐功偉績的無恥的抹殺.基於以上判斷此作者一定是五毛黨,受中共唆使,發表此類詆譭偉大民主整體.實在是十惡不赦.估計支付了50p以上的費用. 對了達賴尊者也特別喜歡印度,他還謙虛地說他是印度的兒子呢.還偉大呀!

<strong>一山, 英國</strong><br/>

一句話簡要概括~印度需要共產黨，沒有共產黨印度這些問題永遠都決絕不了。

<strong>王一凡, </stro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