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中國:上不上春晚成了政治話題

- Author, 蒙克
- Role, BBC中文網
持續了30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幾乎已經成了中國春節的新傳統,中國搖滾歌手崔健是否上即將來臨的馬年春晚突然為春節話題增添了政治意味。
據中國媒體報道,中央電視台每年的春節聯歡晚會是世界上收看觀眾最多。有統計說,2012年的龍年春晚吸引了7.7億觀眾,是美國總人口的兩倍。
春晚收視率創紀錄,觀眾分佈遍布全球,這是因為春晚也是世界各地大部分海外華人在春節的「必看」節目。
「搖滾樂存亡」
海內媒體關注崔健是否上春晚,起因先是音樂圈內有人爆料說「搖滾教父」崔健可能會上春晚,隨後崔的經紀人對媒體談崔健上春晚的事情,而春晚主辦方則一直沒有加入討論。
崔健由可能參加到不參加春晚的消息在網絡上引發了一些評論,例如有人欣賞他不參與歌功頌德的春晚,有人欣賞他不妥協和不諂媚的品德。
還有甚至人說,崔健如果上了《春晚》,中國的搖滾也就死了……
新華社評論說,崔健上春晚的相關消息被過度解讀,似乎他上春晚唱「一無所有」就征服了「春晚」,否則就是春晚把崔健「招安」了。
評論指出,崔健1986年在北京工人體育館舉行的紀念世界和平年百名歌星演唱會上演唱「一無所有」一舉成名。當時崔健的「一無所有」並非如後來渲染的那樣具有反叛性。
「個人主義理念」
1989年中央電視台衛星將崔健的歌傳到漢城奧運會前夜特別節目向全球播出。「一無所有」還在1989年3月獲《人民日報》與中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舉辦的新時期十年金曲獎。
崔健的「一無所有」 將中國傳統音樂形式與現代搖滾元素相融合,歌詞述說主人公在向一位嘲笑自己一無所有的女孩傾訴,抒發憤懣。
後來有評論說,歌詞表達了一種「屈辱,缺乏個性、財產和個人自由」的情緒,代表了80年代中國青年人的失落和迷惘。
更有人認為「一無所有」表達了西方的個人主義理念,「要喚起聽眾的情緒,激發他們反抗既定秩序的勇氣」。
1989年天安門學生抗議期間,崔健更曾親自到廣場給學生演唱。崔健在2010年對BBC記者表白了他當年支持學生的立場。
此一時彼一時

圖像來源,xinhua
80年代進入中國的搖滾樂似乎和那個時代的自由化和西化思潮相呼應,崔健的「一無所有」被賦予了反映1989年抗議精神的含義。「教父」這個詞也同時期隨好萊塢電影一起進入中國開始流傳,崔健後來被支持者稱為「中國搖滾樂的教父」。
但時過境遷,80年代的青年人已經步入中年。青年年齡段80年代和90年代出生的年輕人的成長過程恰好是中國社會全面商業化和世俗化的過程。有分析說,大部分成長條件更優越的獨生子女,受消費主義衝擊,已經沒有上一代人的理想主義激情。
2007年美國《時代》周刊關於「中國80一代人」的報道描繪了 80後的政治冷漠、及時行樂和物質主義。
如果說崔健的搖滾樂被賦予了80年代的政治含義,但時空轉變,20多年前的政治是非仍然能喚起年輕人的共鳴。而對於年齡段屬性很強的搖滾音樂,多少年輕人仍然會喜歡父輩時期的搖滾呢?
政治敘事手法
這就像80年代喜歡崔健搖滾樂的一代人未必喜歡他們父輩的歌曲一樣。而他們的父輩大多是離退休者和老年人,這些人的一個重要消遣就是「唱紅」,儘管他們「唱紅」未必一定同紅色歌曲代表的政治有關。
主導「唱紅打黑」的薄熙來倒台後,「唱紅」仍然是離退休老年人的經常消遣。在中國政治對音樂的干預並非總如外界評論想像的那般嚴重。
和崔健同時成名的歌手騰格爾在80年代為蒙古國著名詩人蒙古國詩人奇·其木德長詩《我是蒙古人》譜曲,創作出同名歌曲,風靡海內外。這首歌不分國界,受到包括蒙古國在內許多國家和地區歌迷的歡迎。儘管有人認為騰格爾的這首歌幾乎成了泛蒙古主義的國歌,但當局並沒有將其歸入地方民族主義加以打壓。
台灣詩人席慕容作詞,烏蘭托噶作曲的「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也成為深受中國歌迷喜愛並廣為傳唱的歌曲。席慕容的創作向來獨立於中國政治之外,但並沒有妨礙她的作品在中國流傳。即使在中國,有些事情可能確實與政治無關。
對於崔健上春晚與否,原因如何,諸多報道並沒有平衡的消息來源作依據,真相如何尚不得而知。但比較清楚的是,崔健同1989年六四事件相聯繫成為大部分報道的關注點,而且相關報道的視角都是政治抗議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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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除了你們,誰把這種屁大點兒的事兒當政治話題?
<strong>非非, 法國</strong><br/>
對於崔健上春晚與否,搖滾樂是個什麼東西, 其實真沒幾個人去關注, 就是國內一些吃飽了飯沒事幹的閒人在那裏作政治聯想, 而西方傳媒唯恐天下不亂故意炒作罷了。<strong>不老松, 冰島,斯第科思赫爾摩</strong><br/>
所有文學創作、藝術創作,在民主自由的國家裏都是可以超然獨立於政治以外的,而政治也管不到它們的頭上來。要是在專權獨裁的國度裏,所有的創作必須過得了當權者首肯這一關,要唱反調嗎?門都沒有。要含沙射影指桑罵槐嗎?得須冒拘禁牢獄之險。生活在這類極權的國度裏,要安全要保命的,得要學會聽命、服從、少說話、少牢騷、懂得放棄個人的意志與理想,簡言之,即是要有【做奴隸】的準備。中國國境之內,有共產黨一天,什麼東西都是可以政治化的,春晚又豈能倖免?
<strong>孟光, Hong Kong</strong><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