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谋杀犯到育人“模范”:一个英国“浪子回头”的故事

最近几天,在英国东伦敦和曼彻斯特分别有2名少年少女死于刀伤。2名受害人同为17岁。
虽然,英国的枪支犯罪率不高。但近年来持刀犯罪率激增,而受害人主要为青少年。
截至到2018年底的过去5年,涉及英国儿童或青少年被刀捅伤甚至致死的犯罪率上涨了93%。
在英国各界人士呼吁政府采取更多措施,治理持刀犯罪现象之际,英国一名前罪犯迈勒(Stephen Mellor)讲述了他个人的故事。他的亲身经历或许能给人们一些启发:是什么导致英国青少年的高发犯罪率,他们是否有救?
迈勒在1997年由于参与谋杀一名贩毒团伙对手导致其死亡而被判处监禁。出狱后,迈勒不希望其他青少年重蹈他年轻时的覆辙和错误。他希望开设一家青年中心,专门辅导和帮助青少年。
以下是迈勒的故事:
打架斗殴

图像来源,LANCASHIRE CONSTABULARY
我出生在普雷斯顿(Preston),上面有5个哥哥,5个姐姐。我们全家挤在一个三居室的房子里。我从小想当消防人员,但可惜生活却让我误入歧途。
由于家里穷,我经常穿哥哥的旧衣服,因此在学校经常受欺负,他们经常叫我“流浪汉”,我一直都忍气吞声。
在我13岁这一年,高年级的一个家伙欺负我。我终于按捺不住,把他痛打了一顿。我这时才知道自己能打架,然而,我也就此被学校开除了。
我的名声在外,赢得了“尊重”,于是参与更多的打架斗殴。
被学校开除后,我每天呆在家里,没有任何人来敲门说“我可以重返学校”。
就这样,我每天起床,吃点东西就闲逛到市中心,无所事事。从13岁到17岁整整几年就这样度过。
我到市中心的主要购物街区,结交了一些其他孩子,看看怎么能赚点钱。
没有人给我指出方向和道路,日复一日,天天如此。
我们呆在市中心,如果有其他团伙来到我们的地盘,我们就干一仗。
我也由于打架名声在外,我曾把别人的耳朵、鼻子咬掉。为此,我曾短暂进过牢房。
贩毒

为了赚钱,我们开始贩卖毒品,从摇头丸到海洛因。我们有人供货,再转手高卖,有时一周就能赚300、400英镑,而且是现金。
我当时17岁,整个普雷斯顿都是我“做买卖的”地盘。
但我们也有竞争对手,杜基(John Dookie)就是我们的对手。为了赢得更多客户,我们削价,挖他们的墙角,结果导致矛盾升级。
两个团伙之间的小打小闹终于酿成大祸。一天,杜基要求和我们会面,想摆平我们之间的事。
我的同伴克尔克(Tony Kirk)跟我要刀,我给了他。
我们与杜基打了起来,杜基跌跌撞撞地走开,我跟过去并扶他坐下来。他对我说他挨了刀。我拦了一辆警车,告诉他们杜基需要帮助,之后我就离开了。
虽然,我并不是亲手捅死杜基的人,但根据英国法律我当时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协同谋杀犯罪。
我和克尔克都因谋杀罪被判了刑。我每天都生活在后悔中。我很想向杜基的家人道歉,但他们不允许我接触杜基的家人。我知道我将永远也无法请求别人的原谅。
判刑入狱

监狱的日子不好过。就在我被判刑前,我的大儿子出生了。我决定扭转自己的生活。
由于13岁辍学,我不能读书写字。因此,我利用在狱中的时间学习。我当时的女友会经常带着儿子探监。
我在监狱中学习了运动心理学和个人培训方面的课程,还拿到了工程、英语以及数学方面的一些证书。我在狱中参加了许多心理辅导。
2011年,在监狱中度过了14年半之后我出狱了。
自由的感觉真好。出狱后,我获得一些邀请,给一些青少年作一些讲座,谈一些体会。我都欣然答应。
我曾帮助过许多“有问题”的青少年。其实,在我看来他们身上有美丽的东西,只是人们没有意识到。他们只是无处可去、无事可做,没有希望。
我帮助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改变了生活。
帮助他人

其中的一名少年,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他总是随身带着刀。我推荐他参加拳击。他爱上了拳击运动。
有一天,他向我坦白晚上要出去打架。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劝告他不要去。他听取了我的建议,没有参与当晚的群架斗殴。现在,他有一个全职工作。
我希望在普雷斯顿开设一个青年中心,为青少年提供一个安全场所,一个有人倾听他们的地方。
我的商业伙伴已经投了一些资。我们也申请了一些资金 并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场所,很快就能拿到钥匙。
98%的人对我们要开的青年中心都给与支持。我觉得帮助这些孩子的技巧不是你从大学可以学来的。
关键是要赢得孩子们的信任,因为他们不愿意告诉警察和当局他们的想法和感受。但由于我过去的个人经历,我可以感同身受。我想让他们知道我有过同样的经历,理解他们,而且可以帮助他们。
当然,这一现象不仅局限于我们这里,全英国都一样。许多青少年都受到团伙的困扰,觉得没有出路。
我希望能帮助他们,让他们看到希望,变消极为积极。如果我能帮助一些人,能让他们的生活更美好,我就别无所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