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工资议题在香港仍然闹哄哄之际,一场空中风暴迫近香港。
国泰航空乘务员因为一纸70小时最低调班要求而再次与管理层起争执,气氛好不紧张。工会召集紧急大会,商讨是否发起工业行动。
网上论坛总是激辩一番,许多人狠批这群乘务员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有一帮人反击,讥讽香港人他朝君体也相同。
国泰航空乘务员工会最终在星期一(4月5日)决定暂缓工业行动,与企业管理层继续对话。但是回顾这场讨论,面对着劳资纠纷,香港人态度难道就是事不关己?
每逢高尚职业闹工潮,香港人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是,支持企业对付员工的声音经常处于主导地位。
国泰闹工潮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次矛盾一经曝光,讨论区上较常看见的言论有:打工的也得明白公司的状况,不喜欢就别干啰!香港那些工资高,还多说话,动不动就说要搞工业行动,当然要取缔啦!
航空乘务员向来被视为高尚职业,每逢航空公司办招聘会,大批年轻男女务必涌至,清晨排队不在话下。大家想的,除了是翱翔天际、周游列国的梦想,还有大企业薪高粮准(工资高、发工资准时)、福利好等等因素。
不过,许多香港人习惯这山看着那山高,这些行业印象很多时候都是行外人对某种职业的共同想象。是真实的投射还是一厢情愿,往往容易存在落差。
这让我想起早几天一位当电视台记者的朋友提到的一段对话。这位朋友当时在某场合守候官员,维持秩序的警员搭讪问道:你们这些记者又能当主播,一个月能有三万块钱(港币)工资麽?
香港的记者同业们想必同意,这个行业从来就是表面风光,实际上工钱低廉。当朋友相告实际工资远低于此的时候,这位据称曾经想当记者的警员回应说:那我还是当警察好了。
说回警察,去年香港警察也几乎走上街头要求加薪,马上就遭到了各方的口诛笔伐。
警察的事情还多牵涉了公权问题,以及民众作为纳税人对于公务员服务的不满,但是与航空乘务员闹工潮的共通点是,当大家认为是高薪一族的人出来争取劳工权益,马上就会被视为不公义。
在同情乘务员们的帖子当中,点出的主要还是同一个观感:香港雇主就是深明这种你不干,要干的人可多着,而且工资还可以更低的道理。打工一族遭遇剥削反而只会逆来顺受。
有趣的是,最近自由党立法会议员张宇人提出把即将立法的最低工资水平定在20元港币之后,却是一番天怒人怨的局面,最终自由党选择划清界线,张宇人也得公开道歉。
最低工资跟每一位劳动人民都有着明显的切身关系,民众反应强烈是意料中事。至于国泰会否闹工潮,似乎让大众广泛关心的原因,还是航班会否出现延误,甚或取消。
这样的民意体现,除了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之外,也许就是所谓大香港主义的一种演绎——轻视世界上经济条件较差的人。这是2009年退休的香港天文台前台长林超英很久以前对大香港主义的形容。
而在国泰乘务员工潮的讨论中,一些人指出,航空业以外没有雇主认可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于是一位乘务员要是选择离开,那就只能像一名新的大学毕业生一样竞争,也就是说,乘务员本钱较差。
一些网友质问反对者说,今天反对国泰员工争取改善待遇,难保他日自己也会遭受剥削。这个他日如果成真的话,不知道今天的反对者又将如何面对这些大香港主义式的评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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