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名日本學生學習中文目的不同,課程熱度似乎與中日經濟熱度關聯更多。
在東京中心部文京區的飯田橋車站附近,有個叫「後樂園」的寂靜公園。這個佔地近7.1萬平方米的中國式庭園創始於1629年日本江戶時代。設計時吸取客居日本的明朝儒學家朱舜水(中國名朱之瑜)的意見,建設了中國河、山、湖、田園等深山幽穀景趣。
「後樂園」從此成為東京的中國文化發祥地,1951年在「後樂園」附近開設了日本第一所漢語學校「倉石中國語講習會」,後易名並發展成短期大學(相當於大專)的「日中學院」。
「後樂園」這個名詞現在無論對東京的日本人還是中國人,都已不是指這個被人淡忘的公園,而是指日中友好會館傘下、座落在附近的幾個對中國友好設施構成了的中日友好發祥地,「日中學院」是其一。
熱門外語
隨著中國經濟發展、中日經濟交往增加,日本流行起學漢語,現在被廣泛相信是繼英語之後最熱門的外語,東京漢語學校林立,就連英語學校近年也陸續增設漢語班。日本漢語檢定協會1981年起也開始了漢語檢定制度,每年三次在全國測試,目前年約五萬人參加。
文部科學省答覆BBC中文網記者的諮詢說,政府只統計公立和私立大學外語係數目,到2009年底除英語外,漢語是繼法、德、西班牙後的第四多外語系。

石田照代是日中學院日間班學生中家庭婦女為主的學生之一。
記者九月走訪了日中學院,校長小池敏明也說:「是沒確切統計,一般是根據NHK(官方電視台)販賣外語教材的數量來估計。」
經濟還是政治?
日中學院現在是日本最大規模的漢語學校,分作日間班、晚間班、文化班、本科班和日語班五學科,還有派教師到校外為企業等訓練漢語的業務。除了日語是招收中國留學生外,其它都是面向日本人。
小池說,近年他們向外派遣教師的業務有顯著增長,但其它班的學生數並不盡人意。「當然現在漢語學校多也是一個原因」,他說。
小池向記者展示了1972年至2011年的學生統計圖表。令人意外的是,學生人數持續增加的是以家庭婦女為主就讀的日間班, 學生從1972年的146人到去年2093人;以打工仔為主的夜間班、專攻漢語的文化班和本科班學生的增減起伏與40年來中日政治關係完全無關,取決於中日經濟關係和交往的走勢,以及其它意想不到的因素。
例如,2003年中日關係因靖國神社糾紛惡化中,夜間班學生人數達到最高峰,全年1822人。而從日本財務省1972年以來的中日貿易統計表來看,2002年中日貿易額首次突破1000億美元大關,說明經濟熱與漢語熱的關係。
原因各異
小池說,學漢語的理由各種各樣,有的只因與中國人交朋友而學。每種班有些特點,例如日間班家庭婦女較多,當然也有小學生和一名94歲的老先生;晚間班最多是打工仔,因工作需要或自己覺得未來需要而來;本科生則多是年青人等。

不到20歲的波形駿太學漢語是因為對中國文化有興趣。
正說著話,下課時間到了。在日間班學了一年多的石田照代用漢語向BBC記者介紹自己,並努力嘗試用漢語回答記者的提問。她說:「很喜歡學外語,因為通過學會外語、和外國人溝通才能真正了解外國人在想什麼,她已學過英語、德語、法語、韓語等,有些是自學的,但漢語發音很難,所以來學校學。」她說,學了外語旅遊也方便、有趣很多。
記者也在日本網絡上看到翻譯中文的價格,每400個字3000日元(約38美元),也說明家庭婦女學漢語可能也不失為一種合適的賺錢手段。
在校門外拍了石田的照片,又迎來一撥像衝出羊圈的羊群的青年學生,其中五個男生接受了記者採訪,他們都是學了一年多的本科班學生。
中川宜是的母親是台灣人,荻原健斗的父親長期駐台灣工作,兩人漢語能力明顯較流暢,但學漢語的目的卻不同。中川是想多門語言,母親也支持;但荻原就非常明確地說,學漢語是為了將來容易找工作。
而波形駿太、達宮將瑛和中村新3人學漢語是因對中國文化有興趣等。
記者採訪日中學院時,正值中國反日示威期間,但學校內外氣氛看來都毫無影響。
BBC中文網記者早已聽老一代學漢語的日本人說,中日建交前,在倉石中國語講習會學漢語時被警察跟蹤、調查的遭遇,小池也證實了這段歷史。
當記者走出日中學院,看著座落在寧靜道路旁的學校和匯入行人的各種年齡、各種身份的漢語學生,覺得現在日本學漢語的成熟環境不僅是因為中日有了40年外交關係,而且是日本已成民主的寬容社會,只要法律容許,任何人有充分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並尊重別人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