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難民逃到加拿大後支援難民的故事

圖像來源,Courtesy Hassan al-Kontar
哈桑·康塔爾(Hassan al-Kontar)在吉隆坡國際機場滯留七個月後,成為世界聞名的「機場人」。他去年在加拿大獲得了庇護,如今要回報社會,致力於幫助200名難民找到新家園。
這名38歲的男子最初意識到馬努斯島和瑙魯尋求庇護者的問題,是因為有人在社交媒體上與他聯繫,向他解釋情況。
那時,他正在網上記錄他自己的困境——2011年敘利亞戰爭爆發後,一系列事件讓他束手無策,隨後他滯留在馬來西亞機場數月。
如今,他住在加拿大,成為了有關難民和安置問題的倡導者。
他與加拿大兩個非營利組織合作——加拿大關懷協會(Canada Caring Society)和馬賽克(Mosaic),兩家組織都致力於難民安置工作。它們正努力通過私人贊助的形式將目前在馬努斯島和瑙魯的200名難民接到加拿大。
這項新發起的舉措被稱為「未被遺忘的行動」,該行動得到澳大利亞難民委員會和國際特赦組織的認可。
「我們正在努力為絶望的人帶來希望,」康塔爾在英屬哥倫比亞的家中告訴BBC記者。
自2012年以來,澳大利亞依據一項具有爭議的政策,將乘船抵達的尋求庇護者移至瑙魯或巴布亞新幾內亞馬努斯島,該政策旨在阻止更多尋求庇護者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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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培拉堅決阻止讓這些人在澳大利亞定居,即便有的人獲得難民資格。
這一項獲普遍支持的政策被合理化為符合人道主義,因為它能防止人口販運和海上死亡。
但聯合國和其他人士表示,島上的尋求庇護者的人權經常受到侵害,包括性侵和人身攻擊。醫生也就尋求庇護者的心理健康危機提出越來越多警告。
雖然尋求庇護者不必再經歷正式拘留,他們實際上卻無止境地處於邊緣狀態——他們在收容中心一眼望不到頭。專家們說,尋求庇護者因此極有可能做出自殘行為。
人權觀察今年7月表示,有難民根據一次性協議被送往美國,但島上仍有大約800人,是2013年以來人數最多。
澳大利亞過去二十年來不斷有關於邊境管控的高度政治化辯論。新西蘭提出接納150名難民,澳大利亞至今仍拒絶這項提議,理由是這樣做會打開了通往澳大利亞的「後門」。
康塔爾對這種情況深感不安,並與加拿大關懷協會的志願者勞麗·庫珀(Laurie Cooper)交流了這一情況。庫珀當初幫助他來到加拿大。
庫珀說,某天晚上,她把馬努斯島和瑙魯去年五月時「令人絶望的狀況」告訴了她女兒。
當時澳大利亞大選剛剛結束,許多尋求庇護者希望政府改屆能夠幫上他們,但在任的政府依舊掌權。
新聞發佈後就有幾宗尋求庇護者企圖自殺未遂的案件。
她回憶,那晚對自己的女兒大聲說:「該死的,我們應該贊助那裏所有人。」
庫珀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意識到這是個好主意,而康塔爾也這麼認為。
「這些人被稱作馬努斯島被遺忘的人,沒人有幫助他們的方法。我突然意識到,正因我們在加拿大有一個極好的私人贊助項目,如果我們能籌到錢的話,就有方法幫助他們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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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世紀70年代起,加拿大允許公民個人和授權的贊助團體為新移民提供食物,衣服,住房和融入加拿大社會的所需基本物質,來直接贊助難民。
「未被遺忘的行動」背後的組織團體將籌集資金,贊助和支持難民在加拿大的第一年,並培訓志願安置小組,在難民抵達時為他們提供必要的支持。
根據加拿大贊助協議,需要為每名難民籌集16,500加元(12,500美元; 10,300英鎊),以支持他們12個月的生活,這意味著這些組織團體總共需要籌集330萬加元。
迄今為止,澳大利亞支持這一項目的公民已籌集超過10萬加元。
康塔爾說:「我們發佈這項計劃並不是為了公開羞辱或使澳大利亞政府難堪,也不是要向其施壓,這不是我們的意圖。」
「我們是獻出我們的友誼,鼓勵他們做正確的事。」
這些組織向那裏的難民宣傳,讓難民登記,如果他們有興趣到加拿大安家,超過200人已經進行登記。 該團體計劃首先關注那些目前沒有其他選項,不具備資格在其他地方重新安置的人。
他們將在資金到位後開始提交申請,但重新安家之前可能需要等待長達兩年,但庫珀說,他們可能會要求加拿大政府加快處理這些案件。
難民來自伊朗,緬甸,阿富汗,斯里蘭卡,巴基斯坦和伊拉克等國家。 其中還有一些無國籍人士。
康塔爾說,他知道在不穩定的狀態下生活有多難受,他想讓尋求庇護者對美好的未來懷抱希望。
「我希望他們堅持自己的立場,保持信仰,並且相信我們,」他說,「他們沒有被遺忘,這是肯定的。」
傑伊·薩維奇(Jay Savage)對此文亦有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