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保守黨年會手記：脫歐是主旋律

英國保守黨黨代會如火如荼，脫歐是絕對主題。首相特里莎·梅及逾十位內閣大臣紛紛主旨發言，其中以梅的公開現身最受歡迎，全場起立，且掌聲雷動。享受此待遇的，還有外交大臣約翰遜，其次是財相哈蒙德。

大臣們的演講極具同一性：脫歐是機會、英國地位獨尊，擁有語言及各種軟實力優勢，同時又極具鼓動性：同僚們！讓我們把握歷史機遇，一起奮鬥吧！

我問現場一觀眾，他有四十年黨年齡，自掏腰包參加黨代會。他讚嘆黨代會真是棒極了。

但是大臣及議員們可不會像這位老黨員般天真。自從梅打出『硬脫歐』牌，保留歐洲單一市場地位的幻想即時灰飛煙滅。各議員、智庫、游說團體等眾說紛紜，『硬脫歐』尚未在全黨佔據主流地位。

在梅發表此番演講之前，昨日國際貿易大臣利亞姆·福克斯（Liam Fox）在一小型演講中曾公開表示：不該有『硬脫歐』或『軟脫歐』之分。今天，保守黨國會議員克里斯 · 菲利普（Chris Phip）直接在演講台上說，自己不相信『硬脫歐』。

「巧脫歐」

我就此話題訪問華裔國會議員Alan Mak，他說自己支持「巧脫歐」（Smart Brexit），意即有利於英國的脫歐，而非對歐洲有利。

羅伯特·古德費洛（Rob Goodfellow）是英國大學學院工會（UCU）主席，一年前加入工黨，明日將在兩場小型會議中做發言人。他直白地對我說：「脫歐後，什麼都不明確（uncertain），開這會黨代會有何意義？簡直就是浪費。」

的確，過去三個多月裏，反對黨及媒體追著梅及政府要具體方案，不過行事謹慎的梅至今只給出兩個明確答案：明年三月底之前啟動脫歐，以及放棄單一市場，其餘全是未知數。包括梅在內，英國的未來不在掌握之中。

在一次閒聊中，謝錦霞女士（Lady Katy Blair）對我說，梅在唐寧街十號的首次演講，讓她不禁想起小叔子布萊爾（前英國首相）。梅的所做所言，似乎走在右中路線上，尤其當下工黨極度偏左，保守黨佔據中間，對贏得2020年大選極具優勢。

不過，羅伯特不這麼認為。他說：「從梅極力推文法學校就能看出，她比卡梅倫右，是極右派。她只是說得好聽。」

黨代會將於周三結束，梅將再次發言，或許屆時脫歐政策走向會少許明朗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