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朝鮮—舉重強國怎樣煉成的？

短胳膊短腿身材理想？外人不知的訓練秘訣？獎牌榜上稱霸全球還不算，金正恩要在幾年內把朝鮮打造成體育超級大國也有新舉動。

世界上最保密的這個國家有話要公開，內容涉及稱霸全球。計劃的下一步在死敵美國的後院展開。

偉大領袖金正恩宣佈，要在「今後幾年內」把朝鮮打造成體育超級大國。在舉重方面，這已經逐步成為現實。

去年在哈薩克斯坦舉行的舉重世界錦標賽上，朝鮮佔據獎牌榜榜首。這是朝鮮首次在大型國際錦標賽上稱霸。2015年的休斯敦世錦賽上，朝鮮成績也很惹眼。

除了獎牌榜上的驚艷之外，這個以封閉著稱的國家還開始另外一項角逐：申辦一屆世界級舉重錦標賽。

對於一個如此不情願與外部世界打交道的國家來說，這堪稱令人矚目的大掉頭。

短胳膊短腿？

那麼，為什麼朝鮮在舉重方面成績如此優秀呢？最基本的答案是：基因。

英國舉重隊監管訓練效果的負責人托馬斯·玉爾（Tommy Yule）說，「他們看上去正好是理想的舉重運動員。短胳膊、長腰、短腿，恰好和短跑、鐵餅選手相反。中國和朝鮮舉重選手有出好成績的理想身材。」

這在低體重級別的項目中更加明顯。去年世錦賽中朝鮮獲得的12枚金牌、以及倫敦2012年奧運會上奪得的三枚金牌絕大多數也都來自低體重級別。

嚴潤哲（Om Yun-Chol）就很能說明問題。他23歲，身高5英尺，參加男子組最輕量級（bantamweight）56公斤級的角逐。

在2012年倫敦奧運和去年的世錦賽中，嚴潤哲舉起相當於體重三倍以上的重量，贏得金牌，創下新的世界記錄。

作用於英國？

毫不吃驚的是，誰也搞不清楚朝鮮的具體訓練方法。

英國舉重隊所知道的不過是，朝鮮對手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在集中接受訓練。金正恩2011年12月上台以後大力推動發展體育，舉措之一是建立「國家體育指導委員會」。

運動員吃、住、睡、甚至呼吸都和舉重有關。適者生存，跟不上就會被淘汰。

這樣的體制，英國女子舉重選手史密斯（Zoe Smith）雖然可以看到好處，但是她並不認為在西方社會行得通。她說，「（他們）作為團隊一起訓練、一起做所有的事。我是這樣理解的。英國隊也在爭取做到更加集中化，但是不能那樣專制。」

史密斯說，「我確實喜愛舉重，但我不可能將今後一生中所有的每一天都全部奉獻給舉重。他們不知道其他選擇。我們生活在每人都有權利的社會，把這些權利拿走不好。」

除此之外，朝鮮還有許多秘密。

中國在舉重方面也很成功，去年世錦賽中奪得九枚金牌，2012年倫敦奧運奪得五枚金牌；中國也曾經是一個對外封閉的社會。但是玉爾認為，朝鮮把封閉提到了完全不同的高度。他說，「可以看到有關中國舉重的新聞報道，還有中國教練的研討會，材料翻譯成英文。但是，對朝鮮我們是一無所知。原來世錦賽期間，我沒有和朝鮮隊任何一個人說過話。」

興奮劑陰影

秘密，不可避免就會引發猜疑，特別是如同玉爾所說的那樣，想進入朝鮮，不可能「徑直來到國門護照蓋個章」。

「國際舉重聯合會」（IWF）總幹事阿提拉·亞當菲（Attila Adamfi）也承認「確實不容易」，但是他說，國際舉聯「定期前往朝鮮檢測」，其中也包括競賽期外檢測。

亞當菲說，和其他國家舉重選手一樣，朝鮮運動員也必須遵守所謂的「行蹤」檢測制度，也就是說，一年365天中隨機接受一天一小時的檢測。

他舉例說，朝鮮選手李容和（Ri Hyon Hwa，音譯）今年沒有通過競賽期外藥檢，說明這個檢測制度是有效的。

玉爾則認為，「行蹤」制的可行性在一個需要簽證才能前往的國家值得擔心。

史密斯對此也有擔心，不過，她的懷疑並不僅僅局限於某一個國家。她說，「我不想醜化朝鮮，因為其他國家可能也存在興奮劑問題。」

史密斯言之有理。今年一共有25名舉重選手因藥檢被制裁，朝鮮只有一個李容和，東歐國家有20人，僅保加利亞一個國家就有11人。

不是敵人是對手

朝鮮的宏偉計劃並不僅僅局限於奪獎牌，還包括主辦大賽。

朝鮮申辦2017年世界青年舉重錦標賽未獲成功。亞當菲認為，朝鮮還會申辦2018年世青賽。亞當菲承認，存在「運作方面的挑戰」，但他有信心朝鮮可以應對。

亞當菲的信心部分來自於2013年他曾實地觀摩朝鮮承辦的亞洲俱樂部杯賽。那場賽事有金正恩親往觀戰，在能容納6000觀眾的體育館內舉行。亞當菲認為，體育館和典型的奧運舉重場館不相上下。

那場比賽非常值得注意，不僅僅因為參賽國有12個，而且因為其中之一是韓國。韓國政府官員說，那是第一次韓國運動員在朝鮮參加國際體育賽事。

另外一個突破性的進展是，韓國隊可以舉著國旗、伴隨著國歌入場。

BBC駐首爾記者埃文斯說，「我想，朝鮮毫無疑問會把舉辦大型國際體育比賽看作戰果。他們好像很願意被人看作一個正常國家，主辦賽事會證明這一點。」

「美國對朝鮮有嚴厲的制裁措施。所以也有人問，那些代表國家的運動隊能不能去參賽？」

朝鮮是否會在體育領域打開國門還有待觀察。

短期來看，責任在別人身上。在休斯敦，美國歡迎了來自朝鮮和伊朗的運動員，儘管雙方沒有外交關係。

亞當菲說，「這就是體育的能量。雖然從外交層面看還存在問題，但在世錦賽上，他們不是敵人，是競爭對手。」

玉爾則說，「我記得在去年世錦賽上，在電梯裏、餐廳裏碰到朝鮮運動員，看到他們總是很開心的樣子。」

除了休斯敦和里約（2016奧運會），也許不久的將來，在平壤主場、家鄉父老的注視下，朝鮮還會有許多值得慶祝的收獲。

（撰稿：蘇平，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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