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任作家協會副主席莫言(管謨業)獲得本屆諾貝爾文學獎。中共高層主管文宣操控事務的李長春沾沾自喜,表揚莫言成就彰顯中國的「綜合國力和國際影響力」。海峽兩岸文人學者也大多眉飛色舞,致賀恭維。
另一方面,批評莫言者亦眾。論者大多不滿其「魔幻現實主義」抄襲西方,缺乏創意,文筆未臻簡練,過度渲染血腥,通篇暴力仇恨(例如檀香刑),在歷史、鄉土和現實之間產生張力之餘,並未呈現更深層的真善美價值。
雖能直面生命的脆弱,但卻輕視生命的尊嚴;雖能投射命運之多舛,但卻少言人生之愛恕;雖能描繪計生之不仁,但卻不談中共之暴政,因此不值得獲獎。
這樣的批評固有一定道理,例如比他文筆好的有那個自稱「我等不到了」的餘秋雨,比他價值境界高得多的有劉曉波,比他的作品更有影響力的有韓寒,比他更能刻畫血腥暴力的有西方恐懼斗室系列作品。況且,體制內的王安憶、北島,體制外的余傑、胡平,或許更有資格獲獎。
不過,筆者不太對莫言是否值得獲獎有意見,因為這畢竟只代表諾貝爾評審們的主觀偏好,好比有人喜歡「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的柳三變多於「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蘇東坡,口味不同,層次不一,難言對錯。但筆者對莫言其人其事卻有很大意見。
黨員莫言現任作協副主席,必須肩負忠黨重任。作協是個正部級單位,其章程列明作協由共產黨領導,必須貫徹執行黨的基本路線,弘揚主旋律,高舉愛國主義旗幟,是黨和政府聯繫廣大作家的橋樑和紐帶。莫言正是這個組織的領導人之一。
三年前,戴晴、貝嶺、徐星等異議作家出席法蘭克福書展,莫言竟然偕同一眾中共官員退出書展。兩年前,莫言接受美媒專訪,否認中國言論審查制度對文藝創作帶來負面影響,反而會讓作家學懂寫得含蓄委婉。
同年年底,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遭中共重判,莫言說:「不太了解情況,不想談」。去年,莫言奮筆賦詩歌頌薄熙來,「唱紅打黑聲勢隆,舉國翹首望重慶」,「中流砥柱君子格,丹崖如火照嘉陵」,好不肉麻。今年初,他接受訪問時也重申言論審查有利創作,且跟王蒙、鐵凝等作家共同抄寫毛澤東用以殘害王實味的《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該文堪稱六十多年來扼殺言論自由的狗頭鍘,及至他知悉得奬後,仍說絕不後悔。
儘管莫言後來呼籲當局釋放劉曉波,略顯良知,但卻聲稱不了解曾經高度評價其《紅高粱》系列的劉曉波先生在「轉向政治」之後的情況。自欺不能欺人,難言變成莫言。
這就是真實世界中的莫言。筆者期盼莫言能夠脫離自以為「不問政治、只談文學」的自欺欺人幻夢,進而坦承自己不堪的「沉默」和偶爾的「吹捧」,正是中共暴政賴以存活的糧草。需知道,莫言自己僥倖通過中共的言論審查,不代表中共的言論審查有助啟發創意,或者證明自己過關斬將有多聰明。它只不過表示自己附和暴政,且未為全民的言論自由登高一呼,發出抗議。
到頭來,惶恐只代表懦弱,興奮只表示愚昧。無論作品多麼魔幻現實,倒不如自己不要繼續在殘酷的現實中做一隻沉默的魔鬼,陶醉在自以為遠離暴政的文藝幻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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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我只覺得這次海外異議人士尤其是余傑有點瘋了,他寫的那公開信太過份了。他以為那獎項與他有關。在DC,除了聽他嘮叨他與劉曉波的交情如何好,沒別的。余傑的文章實在只能滿足大學一二年級生。這次中國人對莫言獲諾獎的態度讓人失望,諾貝爾文學獎是針對文學的獎,不是雜文、散文。韓寒、余傑和胡平如果獲諾貝爾和平獎,這世界一定瘋了。熟悉余傑的人, DC
主觀性太強.pairsdoll, NanHai China
做【人】,不論從【政】、從【商】、從【學】,抑或做一個不見經傳的【普通人】,要得人【尊重敬重稱頌】,【學養權位】並不是取決要素,而是他的【言行】是否【內外一致】,得到別人的【肯定】。莫言榮獲諾獎,乃諾獎【評審委員】對其作品的【高度肯定】;然而從莫言作為【人】一路走來的【足印】,國人對他有【不一樣】的【評價】,何嘗不是【有理有據】?孟光, Hong K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