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以政亂法的律師整肅運動

一場打著法治旗號的整肅運動，正在中國轟轟烈烈地展開。

這場整肅運動的套路，兩年前對網絡意見領袖的整肅已見端倪。從大V<link type="page"><caption> 薛蠻子</caption><url href="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4/04/140416_china_blogger_bail" platform="highweb"/></link>嫖娼案，到新快報記者<link type="page"><caption> 陳永洲</caption><url href="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4/10/141018_china_chen_yongzhou" platform="highweb"/></link>受賄案，無一例外都是警察抓人、電視批鬥、自證其罪、廣場式審判「一條龍服務」，這已經令人側目了。

今天這場整肅運動，主要針對人權律師和其他人權捍衛者。不僅規模空前，短短一周內即抓捕、約談人權律師達百人之眾；也不僅媒體級別更高，以至新華社、《人民日報》、中央電視台全力開動。

最令人震撼的是，媒體根據警方一面之詞組織的大批判文章，最高檢察院、最高法院官方微博居然齊齊轉載，等於無條件為警方背書。連檢法機關必須保有的形式上的獨立都棄若敝屣，公眾對法律程序能否公正，不能不喪失起碼信心。

這哪有半點法治成色？這是徹頭徹尾的政治，徹頭徹尾的運動，徹頭徹尾的以政亂法，很容易讓人想起毛澤東時代的胡風批判、反右運動、四清運動，唯一的分別，僅在今天這場運動假法治之名而已。

泥沙俱下，魚龍混雜，這是當下中國的普遍狀況，沒有哪個群體會例外，社會潰敗是一個基本的事實。而如反腐披露的情況看，顯然官員群體更墮落，雖說無官不貪太絕對化，但確實乾淨官員的比例不高。掌握國家公器的官員群體道德潰敗，才是社會潰敗的原因，也才是對公共安全最大的威脅。

但從兩年前對網絡意見領袖的絞殺開始，出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恰恰是官員群體這個道德上最成問題的群體，要求社會道德潔癖，並動用整個體制的力量來推動。

當然，這一切並非真的基於道德，他們不可能真的屬於道德原教旨主義者，真的對道德感興趣。所謂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兒的沛公，無非是成長中的公民社會，壯大中的維權運動。相輔相存的這兩大力量，本來是中國最具建設性的力量，其中就包括了道德建設。

比如<link type="page"><caption> 許志永</caption><url href="http://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4/04/140411_amnesty_xuzhiyong.shtml" platform="highweb"/></link>博士發起的新公民運動強調自由公義愛，比如維權運動強調人的權利和尊嚴，都是中國最需要的新道德、新價值。如果真的基於公共利益，真的以國家利益、民族利益為重，就不能不承認這樣的新道德、新價值是及時雨，就應該珍惜，應該大力弘揚。

但這兩大力量，恰恰成了打擊目標。對它們不斷升級的打擊，不是為了道德，而恰恰是反道德的。不僅因為這兩大力量愈來愈獨立，愈來愈不受當局控制；更因為新道德、新價值的生長愈來愈令缺乏道德自信的當局，愈來愈道德焦慮，愈來愈把新道德、新價值的生長看著對自己的威脅，愈來愈無法容忍新道德、新價值有任何生長的空間。

沒有人能為所有的人權律師、所有的人權捍衛者在道德上和法律上擔保，但無論他們中的某些人有著怎樣的問題，都不能株連整個群體；也無論他們中的某些人問題怎樣嚴重，也應該受程序正義的嚴格保護：個人隱私不受侵犯，人格尊嚴不受侵犯，未經審判不得定罪。

中國剩下的好詞不多了，法治是一個。而法治的要義就在於程序正義，假法治之名以政亂法，把程序正義踩在腳下，這是對法治最大的敗壞，當然，更是對道德最大的敗壞，更是官員群體以及整個體制道德潰敗的新證據。聽任這樣的趨勢蔓延，中國不會有希望。

（責編：葉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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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反饋

中共把自己作正義化身 公安局居然以維護法紀義正詞嚴地把維權律師及上訪者視之為擾亂社會秩序 破壞社會安寧 以極度手段迫律師簽悔過書 並承認自己犯罪行為 依法治國不外如是 逮捕後不經法庭審訊 公安局就說他們做法非常合理合法 公安局置國家法律何在?檢察院法院是擺設?有少少邏輯思維都曉得那些律師吃飽飯跟滋事份子撐著?而且既然他們無事找事 不用賺錢養家活口乎?又是外國勢力支持?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 當局一句話尋釁滋事 唯恐天下不亂 釋然了。

蘇源, Sydney Australia

每次上頭說言論自由後，更多的網頁都不能看了。現在說依法治國，還搞個憲法日，環境之惡劣可想而知了……

政黨的執政權高於一切，夫複何言……

佚名, 中國

『拘留滋事律師，美國反應可以藐視』，環球時報的標題，算是言論自由吧。有朝環球時報把『全民抗共採不合作運動，中共反應可以藐視』作新聞標題時，則離中國變天之日不遠了。

孟光, Hong K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