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欧盟已有海外直接投资(FDI)组成中中国占比不到1%(右下角红色箭头)。当年FDI流入组成中中国占比同样不到1%。(图表来源:利兹大学商学院)
许多人进门顿感不知所措,市场大而复杂诡异,有形无形的社会架构规则完全陌生;当时人们多谈论老外在中国需要向导,需要有人牵手引路。
在中国投资资本开始现身欧美大约十年后的今天,这一熟悉的话语在英国再次响起;不同的是议题:现在英国的学者官员们谈论的是,中国投资者在小至英国大到欧盟的这片异域,需要向导,需要有人牵手引路。
中国和欧盟领导人下周在布鲁塞尔举行第15次峰会前,欧中研究与咨询网络(ECRAN)发表两份研究报告,对中国在欧洲的投资活动现状提供评估,由此提出政策建议。
英国利兹大学全英中国学研究所、利兹大学商学院教授杰瑞米·克莱格(Jeremy Clegg)和利兹大学国际商务研究中心研究员傅恒昕(Hinrich Voss)博士的报告描画了进入欧盟的中国海外直接投资(FDI)活动现状。
他们本周在伦敦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Chatham House)发布报告时表示,希望这些分析有助于解答部分迷惑,消解一些疑虑。
迷魂阵

杰瑞米·克莱格教授说,中国企业对欧盟市场状况缺乏了解、缺乏必要的营运知识和技能。
克莱格和沃斯的分析使他们相信,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近几年大量中国钱在北京当局的宏观战略目标驱策下,蜂拥而至,乘欧债危机和非欧元区的英国经济衰退之际收购欧洲。
原因很复杂,统计方式和数据质量是阻碍研究员拨开迷雾见青天的主要因素之一,而双方都脱不了干系的透明度欠缺也需要对一些流传甚广的误解承担部分责任。
比如,中国FDI投资行动在欧洲受阻,沮丧愤懑之下会认为他们歧视中国人。克莱格和沃斯说:歧视确实有,但不是单单针对你中国人。欧盟成员国之间尽管共享一个统一的市场,相互之间也一样歧视;具有歧视排外心态的欧洲人对来自任何地方的外来投资者都会歧视。
所以,无论是官方层面还是民间的歧视、抵触、对新来者的疑虑戒备,这并不是导致中国在欧洲FDI总额中只占不到1%的主要原因。
中国投资者,无论是国营还是民营,实际上对在欧洲投资非常谨慎,很多人相信一旦踏进欧洲市场就会陷入一个巨大的迷魂阵。在对美国了解远多于欧洲的中国投资者看来,欧洲共同市场极其复杂,支离破碎,条条框框让人眼晕。
假如有人牵着他们的手,穿过这个迷宫、迷阵,帮他们补习一下欧盟及各成员国的税务、保险、劳工和工会等法规,提醒他们注意不同国家的社会环境、习俗民风、商务文化,应该跟那些政府部门、半官方机构和服务供应商如何打交道,要是.......那该多好!
外来者
克莱格教授说,中国企业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精干、强大,对当地市场缺乏理解,进入欧盟后又缺乏重要的经营管理技能和经验。而且,很担心遭遇无形壁垒。
克莱格教授承认,虽然这项研究采用的数据不区分企业规模大小,但在现实中,以英国为例,这种牵手引路对中小企业和中国的民营企业尤其重要。
他认为适合承担这一辅导员角色的莫过于各层各级的投资促进机构(IPA),比如英国投资署、地区发展局、市级招商引资机构,依次类推。

傅恒昕博士是利兹大学儒伯茨学会研究员(Roberts Academic Research Fellow)。
因此,他和沃斯博士的报告提出,欧盟在继续内部整合市场、协调法律政策的同时,可以更积极更大声地推广欧洲共同市场。欧盟和各成员国政府还可以进一步澄清涉及海外投资的规限政策,明确哪些领域欢迎中国投资者,哪些领域可能有麻烦。
虽然投资和贸易关系主要还是各成员国与中国之间的双边关系,但作为世界贸易组织(WTO)成员,欧盟可以降低中国企业在欧洲的外来者成本,同时代表成员国敦促中国进一步开放市场,保证双向交通顺畅。
不过,集体行动也许只能到这个程度。在欧盟这面大旗下,各成员国为了国家利益相互展开竞争;在各成员国内部,各地区或城市之间展开竞争。
质和量
克莱格教授在报告中指出,不同于西方企业去中国投资和其他工业国在欧盟的投资,中国对欧盟的FDI不大可能稍带着输入更高级技术,但已经呈现的趋势是它们更多关注在欧盟的研发投入,且有可能输入支撑增长和就业的企业家经营模式。
他和沃斯的研究范围只限于大陆中资企业对欧盟的直接投资,不包括在金融市场购股投资、政府债券投资、来自港澳台或离岸避税天堂的投资。
有学者认为,不包括组合投资、捆绑援助等金融类投资方式的数据,其实际意义可能会打折扣;随着这类投资活动增加,这方面的统计和分析对于了解中国海外直接投资的全貌和特点更为重要,因为资金来源直接影响投资策略和行为。
克莱格教授认为,中国需要在价值链上升级,需要世界知名品牌,需要拥有专利,英国和欧盟其他大国吸引中国投资资金时不但要考虑数量,还应该考虑质量,比如创造就业情况、持续发展前景等。
投资促进机构和决策者也应该在政策的深度方面下更多更细的功夫。
当然,中国企业在欧盟达到美国、日本和韩国企业目前的地位,路途相当遥远,至少十五、二十年,克莱格教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