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大陆知名法律界人士"看台湾

马英九接见贺卫方

有台湾媒体将此称为马英九首次公开会见"大陆知名法律界人士"。

中国北大法律学者贺卫方本周应邀到台进行一场学术交流。贺卫方与中国政法大学学者江平,这次是受马英九担任律师的友人陈长文邀请,到台湾政治大学出席一场同台湾法律学者及学生的论坛。

贺卫方在离台前夕接受了我的采访,他说这是他第四五次到台湾,他首次访台是在1999年。

贺卫方这次在台湾的交流活动,与往常的一个较大的不同处,是他与参加论坛的日本及台湾学者,一同到台湾总统府与马英九会面。

有台湾媒体将此称为马英九首次公开会见"大陆知名法律界人士"。这样的称法对在北京当局眼中应不甚"和谐"的贺卫方来说,也许是一种比较和谐的称呼。

这位不久前才联署独立中文笔会释放刘晓波呼吁的知名法律学者,此前曾被派往新疆任教两年暂离北大,这段经历被中国网民戏称他是被当局流放边疆。

"窗口"

马英九不久前因再度拒绝让达赖喇嘛入境,在台湾引起批评其一味讨好北京。而接见贺卫方等学者的相关发言,无论是否有助扭转人们对他批判,至少获得了贺卫方的认同。

马英九对贺卫方一行人说,台湾与大陆彼此共享中华文化、历史与血缘,既然西方传来的法治与民主证明可以在台湾这块土地生根,显示此一方向是正确的。

贺卫方对马英九的说法表示赞同。他说,他很庆幸有台湾这个窗口,证明了中国文化不是完全排斥民主、宪政及法治。

除了台湾的民主外,贺卫方也认为台湾在法治建设上比中国走在前面,他说他对台湾基层法官或律师等法律人的印象良好。

他提到对台湾司法一个比较失望之处,是其在两年前恢复了执行死刑。主张癈除死刑的贺卫方认为,死刑的存在与文化息息相关,涉及了杀人偿命的古老信条。

癈除死刑一事在台湾并未得到民众的普遍认同。比如最近发生一起杀害幼童案,犯案者称其杀人只是为了吃免费牢饭,且杀一两个人不会被判死刑,这再度引起人们高喊死刑不可轻癈的愤怒反应。

贺卫方认为,即使是在癈除死刑的欧洲国家,往往在发生特别残酷犯罪后,人们也高呼必须恢复死刑,但从癈死刑国家情况来看,其癈死后犯罪率并不会增加。

两岸相互影响

相对于台湾对死刑的态度,贺卫方说在中国虽然有来自学术界的呼吁,但实务界目前只走到慎杀、少杀一步,距癈除死刑还有漫长路程。

在贺卫方看来,在两岸往来日益密切下,同属中国文化的台湾,其民主法治等方面的进展,对中国将产生很大的影响。

这样的看法也许反映了一些中国知识分子的观点。不过在台湾不少人担心的是两岸密切连结下,受到影响的一方不是崛起的共产中国,而是民主根基尚未稳固的台湾。

对两岸相互间的影响,贺卫方说这是大家交往下的必然,他认为台湾不应将其视为洪水猛兽。在中国崛起下,他说不仅只是台湾,有时西方人也会感叹一些中国化现象。

不过在我问到他有关台湾人们担心的具体问题,比如台商收购媒体事件时,他认为这是"大可忧虑"的现象。

他说他在中国通过互联网看到一些台湾媒体,很讶异地发现其口径完全像是中国的官方传媒。且相对于香港是在1997年后才出现的现象,台湾则是统一的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就已发生。

他认为这些收购媒体的台湾商人是理性的,他们通过收购媒体,向北京展现他们可以做到"那边的人"办不到的事。

贺卫方认为,此一现象如何演变取决于台湾民众。因这些媒体的空间还是在台湾,如果民众觉得这些媒体不可信,他们也办不下去。

他说,如果这样的媒体反而更成功,受到台湾民众欢迎,那意谓的是台湾民众也可以接受大陆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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