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湾的壹传媒交易案,再度成为台湾社会瞩目的焦点。
台湾的壹传媒交易案,随着此前未曝光的买家蔡衍明浮出水面,以及台湾金管会限制中信辜家入主,再度成为台湾社会瞩目的焦点。
这起交易案的三个连手买方是台湾三个不同世代的首富豪门:中信金辜家在日本统治时期就是台湾知名富豪,台塑王永庆家族在二战后经营石化业而成为台湾巨富,旺旺集团蔡衍明则是福布斯杂志评定的最新台湾首富。
他们收购的目标是引进狗仔而在台湾社会风评不一的壹传媒,其175亿台币的收购价,被认为远高于原先市场估价。
175亿台币对工资阶级虽然是天文数字,但对这些集团资产动辄上兆,个人财产也是千亿台币起算的巨富,显然只是零头。
看不见的手
以我自己在这个行业糊口近二十年所见,总觉得传媒并不见得是赚钱事业。从台湾壹传媒巨额亏损累及香港母公司财务来看,也印证了印报纸与印钞票是两码事。
但用十八世纪苏格兰经济学家亚当斯密的理论来理解,经济活动中有只看不见的手。这三个不同世代的首富家族发家致富各有其独到之处,他们结伴入主媒体,想必也不会是亏本生意。
这三个豪门在中国或已有巨大商业投资,或有大举进军市场打算,这笔交易中看不见的手,被认为是其在中国商业利益的考虑。
由台湾学者组成的澄社对此的形容是,这些入主媒体者均在以武力威胁作为对台声称主权后盾的政体下,具有庞大商业利益。
台塑集团总裁王文渊近日的表态,多少证实了这样的猜测。王文渊说北京应会很欢迎他们投资壹传媒,因为他们很中立。
这些很中立的豪门资本家竞相入主媒体,不知是否从蔡衍明水涨船高的身家看到了榜样。他在两年多前开始收购传媒,今年成为了台湾首富。
澄社声明
对纵横两岸的台湾资本家竞相入主媒体,澄社本周发表一份强烈声明,他们说这是媒体公器沦为老板取得政治影响力,牟取个人私利工具的可悲现象。
在二十年前出版解构广电媒体,批评当时党政军控制言论自由的澄社说,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台湾媒体面临了更可怕的黑手,以经济利益作筹码,直接间接利用少数财阀当媒体买办,以更细致手法阉割台湾媒体自主,进而异化台湾民主自由。
澄社说这些财阀多半存有严重诚信瑕,其中有违反银行证券法规,坑杀客户牟利而遭判刑者,或有背信诈欺而入狱服刑者,更有赤祼祼将媒体用为追杀反对者工具者。
这份并未直接点名的批判,不知是否为了避免其所指财阀动用庞大律师群兴讼而隐去其名,该声明中唯一具名批判是政府主管媒体的国家通讯传播委员会NCC主委石世豪。
当官前也是澄社成员的石世豪,被这些昔日社友称为嗜官,他们说他此前不惜改变曾为知识分子的法律见解以迎合当权者,许多人未曾责难而只是叹息。而眼下其弃守NCC主委职责,坐视广电媒体为财阀掠夺,使他们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话语权
澄社声明要求石世豪说,若其对台湾面临的媒体垄断危机,不论是无能为力或是根本没打算出力,请辞职下台。
这种要求官员下台的批判近年来在台湾很常见,但甚少有官员会因学者团体的批评下台,这让我想起了过去曾采访一名澄社资深成员,在访谈结束后他对我说,相对于民主化初期澄社的动见观瞻,其已失去昔日的那种话语权。
而一名曾在台湾媒体任职高层的传播学者一席话我也印象深刻。他说,掌握了传媒,就掌握了形塑社会集体认知的话语权与解释权。
这些在不同世代发家,已拥有巨额财富的豪门,若能通过取得话语权与解释权,对台湾整体社会形成更大与关键影响力,则无论台湾未来如何变化,看来他们将成为永远的赢家。
也许在未来的台湾,有话语权与没有话语权者对这些赢家将有不同的评价,就如同眼下一方称其是为了社会责任而入主媒体,而另一方则批判其是为私利而配合北京介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