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谈中国:中日之间为什么难以沟通?

中日两国因钓鱼岛起争端

中日两国因钓鱼岛起争端

最近在网络上读到加藤嘉一关于钓鱼岛争端的文章。作为在中国学习、生活过九年的日本人,他努力试图从第三只眼的角度来看问题,避免谈主权归属,强调双方理性沟通。

这种努力精神可嘉,却未必能看清事情的原本。因为如果不深究历史的来龙去脉,以及几十年来中国搁置争议的努力换来的却是日本方面一再升级的错误行动这样的现实,这种“客观”评说便成了貌似公允和混淆是非。

1978年中日两国领导人搁置争议的默契在中国可以说家喻户晓,但日本民众似乎从来就没听说过,日本官方近来否认有过这样的默契。邓小平在领土问题上“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为中国民众普遍认同,但对于周边国家来说,似乎是一种无奈的说辞,一种软弱的表现。

钓鱼岛的确由日本实际控制着,但这种控制的合法性是有争议的。从中国的观点看,无论在历史上还是在法理上,它都没有理据。而日本方面则完全有另外的理由。如此大的落差,即便双方冷静,讨论问题的结局也只能是鸡同鸭讲。

开放与封闭

日本是一个信息自由流通的开放社会,但这并不意味着媒体在报道事件时不带观点,没有偏好和取舍。相反,中国是一个对媒体进行审查和控制的相对封闭社会,但这并不意味所提供给大众的是完全错误的信息。

以香港保钓人员登上钓鱼岛事件为例和近来的暴力游行来说,中国大陆的观众绝对看不到日本电视台连续重复播放的保钓人员挥舞五星红旗和青天白日旗的画面,也看不到他们被摁倒强迫抓捕的镜头,更看不到游行中愤怒民众打砸商店、汽车的场面。你可以解读为中国没有新闻自由,是不是也可以解读为政府为避免对民众进行感官刺激导致更大的愤怒?

日本观众的确看到了中国人登上属于日本控制的小岛,在没有向他们交代清楚历史背景的前提下,获得的是怎样的信息呢?接下来他们会怎样看待购岛风波呢?日本国民怎么会知道石原慎太郎的一系列所作所为是在“挑衅”?如果说“信息非对称”,恰恰是日本社会多年来回避历史和现实,令许多日本民众不了解真实的世界。

一个理智善良的中国人可以接受日本“实际控制”钓鱼岛的现实,但同时接受的是日本政府承认该岛的主权存在争议,愿意通过谈判来解决,并且在问题解决之前维持现状,不采取任何单方面行动。而日本政府近来的所有做法,都是在破坏现状,把底线推向有利于日本的一方。直到近日野田政府准备派代表来谈判,仍在否定存在主权争议,这样的谈判如何还有基础呢?

中日国旗

中日邦交友好符合两国的根本利益

历史问题

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崇尚法理治国的国家。然而,不能否认的是,这个法理治国的国度上世纪发动了对中国和亚洲的法西斯战争,给亚洲各国和本国人民带来沉重灾难这样的事实。在重大历史问题上(包括南京大屠杀、慰安妇、参拜靖国神社等问题)日本没有做到过真正的反省,钓鱼岛事件便是一系列历史问题的现实反映。

1895年以前钓鱼岛是否“无主岛”可以说是问题的关键。对于中国明、清两朝对该岛的发现、命名、绘图以及渔民祖祖辈辈使用该岛的历史,实在有太多的史料,日本也不否认。但是一些日本的学者撰文说,日本明治维新以后引入现代国家的理念,“日本大力发展近代化,并打算划定模糊的国境。确定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的领土权(1895年1月)也是当时实践中的一环”。“‘过去的秩序’最终以甲午战争后《马关条约》的签订(1895年4月)宣告瓦解。”换言之,清政府没有明晰的疆域国界概念,日本首先划界宣称主权,符合现代国际法,并通过甲午战争确立了新的“秩序”。用这样的史观来教育日本的国民,怎么可能“信息对称”呢?更谈不上对历史的反省了。

再说说这位石原慎太郎先生,他经常发表对中国不友好的言论,甚至在提到中国时从来就用“支那”这样的称呼。2008年北京奥运会曾邀请这位右翼人士来参加开幕式,这并没有改变他对中国的敌视态度。他在媒体上自由地表达意见,并宣称购岛后一系列开发计划,日本前驻华大使丹宇羽一郎认为这样做法将“严重损害日中关系”,不幸言中,却遭罢免。信息对称了没有呢?这些年来日本极端民族主义抬头也就不奇怪了。

唯一出路

在教育国民方面,中国也不是没有问题。最近的暴力游行反映出一部分年轻人生气了,生了气就打砸抢烧,显然这已经不是爱国不爱国的问题了。不少人并不一定真正了解钓鱼岛的历史,他们从小植入脑海的是抗战时期日本军人的形象。如果有人发表倡导中日世代友好的言论,轻则遭辱骂人肉搜索,重则受到人身攻击。最近政府印发了钓鱼岛的宣传册,它未必能让年轻人做到更理性。媒体缺乏有深度的历史资料和分析,日本对钓鱼岛的观点也从来没有被详细介绍过,报纸上的文章充满火药味,对民众的狂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样的氛围之下,加之几十年来民主法制教育的匮乏,出现打砸抢烧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从长远来看,中日邦交友好符合两国的根本利益,今年又恰逢两国邦交正常化40周年,如何解决当前的危机是对两国政治领导人智慧的考验。经济制裁对于中、日双方是两败俱伤的,军事冲突则将两国人民推向深渊,中国与世界和平发展的进程将停滞、倒退许多年。

只有通过谈判来解决领土争端才是国际社会进步的标志,而前提条件应该是正视历史和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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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反馈

好文章!顶一个。一华人, Oxfordshire

从文明、理性、客观、理想的角度看,【非常同意】上文作者的【见解】:『只有通过谈判来解决领土争端才是国际社会进步的标志,而前提条件应该是正视历史和现实。 』历史事实却告诉我们,【领土争端】从来都是资源、军事、宗教与民族尊严纠结下的衍生物,是【难得有】【理性持平】的,要双方【正视历史】吗?谈到天脚底也【谈不拢】,要解决领士问题,只能【比拼实力】,【经济】也好【军事】也好,【强者】才可【得胜】,这才是【现实】 ! 【停留于】打口水战,打演习战,打水炮战,【摆姿态】就好了,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孟光,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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